天柱邦洞买卖耕牛靠手“捏价” 此法列入“非遗”

喊价动手捏。

买家正在偷偷“捏价”。

在天柱邦洞的牛市上，买卖耕牛谈价不用嘴巴说，而是交易双方动手捏，这一捏，价格是多少，彼此都清楚了……近日，笔者走进邦洞牛市，记录了这种存在了上百年的交易方式。

价格“捏”出来

邦洞牛市在一个低洼地段，有一条河流经过。据了解，这样的选址便于牛主给牛进行清洗，让牛看上去更有卖相。

现场一位“老牛客”说，这里的牛市交易在全国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牛客们来自全国各地。这里最独特之处就是没有赤裸裸的喊价声，问价还价全靠手捏，双方的手法不断变换，价钱也随之发生变化。

交易时，同一个手指因牛的价值不同而捏法不同，通常情况下，捏一个手指表示一个单位，捏两个手指表示两个单位……以此类推，价格就根据市场行情而定，比如说现在的牛的单位都是以“千”为计，如果捏5个手指，那么对方就应该明白这头牛的价格是5000元，当然，价格是千变万化的，当价格遇到六、七、八、九时，手指的捏法就发生变化了，比如“八”就是张开食指和拇指，其余的三指屈于掌心，其他每一个数都有固定的捏法。

有时，在捏手指的同时，还要辅助语言，比如说将八捏住，上下一翻，口头附带说一声“翻一番”人们便明白价格是8800元了，如果将手翻动两次并附带说“翻两番”价格就是8880元了。

已被列为“非遗”

“老牛客”说起“牛经”滔滔不绝，让笔者听得津津有味。没过多久，牛场管理员跑过来说“有情况”。笔者抬头一看，只见在一头毛发发亮的黄牛旁，很多买客在竞相购买这头漂亮的牛，牛主的手不断被买主拉住“捏价”，当然，他们都是在遮遮掩掩中进行，生怕被别人看到而泄露了自己的报价，有时在衣背下、有时在胳膊里，有的把手伸进衣襟里面进行捏价，更有甚者，牛主的左手还没捏价结束，右手就又被另一买主拉着“捏价”了。

据当地人介绍，邦洞“无语贸易”牛市的产生有两个原因：

一、清代末年，这里的侗族先民们有着极深的“耻于经商”的观念，即使是为了不得已必须买卖物品，也只能偷偷的进行，不敢大张旗鼓，“捏手指”交易顺应而生。

二、侗族人民天性善良和与图腾崇拜有关，据侗族民间传说，牛与人是通灵的，牛为人耕田犁土，功劳很大，人为牛提养生息，相互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如果牛知道被主人卖掉的话，牛会痛哭流泪，甚至会用牛角顶人和跑到深山去默默等死，不再帮人们耕田了，所以，卖牛这件事只能秘密的进行，不能让牛知道。

在时代的变迁中，每一项文化的坚守都需要适合的土壤和保护，目前，能够懂“无语贸易”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在牛市里也曾有过因捏指不准确而产生误会和纠纷，好在天柱县政府十分重视这项文化的传承，将其列为了县级“非遗”进行保护。

图/金可文 文/吴国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