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岁画家解密：“残画”不残“锦灰堆”很美

莫老先生闭目养神构思画作。

“全国会这门手艺的一个巴掌就数得出来，莫老先生就是其中一个。”在机缘巧合下，记者近日结识了一位专研“锦灰堆”的民间画家，也见识到了一门几近失传的传统技艺。

“残画”非“旧画”

“我认识一位残画画家，画得非常好，一画出来就像旧画一样。”通过美化中东·社区正能量墙绘大赛参赛者陈达文大爷，记者得知在贵阳市居然有着一位技艺了得的“残画”画家，而且在全国范围内都属为数不多还能掌握“残画”技艺的画家之一。

“残画？画出来就是旧的？这个不是仿造古画吗？”在前去采访的路上，记者忧心忡忡，难道是仿造假画的作假高手？但当记者结识到这位77岁高龄的“锦灰堆”画家莫万隆老先生后，记者唯有自嘲：“头发长、见识短。”想不到还有这样把“旧画”画在新纸上的艺术门类，直让记者为一路上的怀疑惭愧不已。

所谓“残画”，又称：锦灰堆、八破图、集破、集珍、打翻字纸等，是起源于元、盛于清末的一种传统技艺。

“相传，锦灰堆最早由元代画家钱选首创，酒后兴起将饭桌上的残物绘于图上，其后的一些文人雅士更是将书房里的废纸篓翻开，字帖、废画稿、断骨残扇……见到什么就将其画在纸上，尽管废纸上有被烧毁、鼠咬的痕迹，也照旧将其画出来，看似杂乱无章层层叠叠挤入画纸之中，却意外地给人一种古朴典雅、耐人寻味的感觉，渐渐地居然被文人雅士们所青睐。”刚到莫万隆老先生家，莫老先生就给记者说起了“残画”，让记者很是佩服古时的那些文人墨客，随便从纸篓里翻出的东西，居然也能创出一门艺术技法来。

“残画有许多名字，什么八破图、打翻纸篓等，但最贴切的还是锦灰堆，雅一些，锦绣文章虽然丢进了纸篓里，但从这锦绣灰堆里翻出来一样可以再出绣锦之物。”

出生书香专研“残画”

莫万隆老先生在作画。

“世代都是读书人，叔父们也多是教书育人的私塾老师，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从小我就酷爱书画艺术，而就在11岁那年，我便与这门传统艺术结下了缘分。”因出生书香世家的原因，莫万隆大爷自幼就对舞文弄墨痴迷不已，而与“锦灰堆”结缘还要从莫老先生11岁时说起。

“因为家里藏书较多，小时候就从古书里知晓有这么一门画种叫做锦灰堆，但一直没有见到过真迹，直至11岁的时候才在叔父所开的装裱店内见到4幅残画作品，当时就呆住了。”莫老先生告诉记者，当时他还想从残画作品里“捡”起那些看似破旧的书画残片，结果发现居然是画上去的，也就从那时起，他便深深地迷上了残画技艺，一直研习至今。

“虽然残画作品发源于文人墨客的随性之作，但在我的作品中却有意地加入了许多相连元素。”据莫老先生介绍，残画作品看似将诗、书、画、印、联等随意拼接画于纸上，但他的一些作品却是“有意而为之”。

“你看这幅残画，上面有醒世佳句，还有一副苍鹰搏斗的国画，这就是我有意将他们拼接在一起的，这一只小鹰妄图擒住这一只雄鹰，小鹰就像那些曾经妄图侵略中国的列强一样，最终还是斗不过我们的中华雄鹰，再配上醒世佳句：弱肉强食千古训睡狮觉醒万代兴，加上自尊自重自立自强，看似没有主题的残画作品寓意就很明显了，我们中华民族就好似沉睡的雄狮，觉醒后便是长盛不衰、万代繁荣。”莫老先生还介绍说，残画作品里的诗书画印都必须从古书中翻找后临摹做旧，绘制工序十分复杂，一般普通尺寸的残画作品完成就需要3周以上，因绘画者需涉猎甚广、需善写各家字体外还要善画各种画种，加之耗时长、难度大，所以在解放后残画技艺已快成绝响，面临失传。

传承技艺

莫老先生的代表作。

“我在四年前就收了徒弟，现在已经有我八成功力了。”采访期间，莫老先生还特意向记者介绍起了他的得意门生王海曦，因莫老先生是金沙县人，而王海曦的父亲也是金沙的书画名家，所以很小的时候，王海曦就一直崇拜着莫老先生的残画技艺。

“小时候就看过师傅的残画作品，但一直不知道是怎样画出来的，没拜师之前自己就一直研究，用酱油什么的想把画面做旧，但却苦苦不得其法，直至拜师后才知残画技艺里的博大精深。”王海曦介绍说，如今他在贵阳市做点小生意，没事就与师傅一同研习残画技艺，不仅是满足自己的爱好，更是传承这门几近失传的艺术技法。

“锦灰堆里锦书传，本是文人酒后渲。非画非书非破旧，似真似假似缺残。诗词歌赋集一体，颠倒横斜染百颜。蹊径独辟登大雅，打翻纸篓近前贤。”在采访现场，与莫老先生同为贵阳怀沙诗社的诗友周锦余老师还现场作诗《残画》一首，生动地描写了残画这门冷僻但精妙绝伦的绘画艺术，耳边闻诗、目及皆画，当天的采访让记者感觉穿越到了书画盛行的古代，实在妙不可言。

“到时候中东墙绘大赛我也希望参与其中，用墙绘的方式表现出残画的美来，也让更多的人知晓这门快要失传的传统艺术，让大家都能领略其中的美妙。”采访结束时，莫老先生的弟子王海曦告诉记者，他希望通过中东正能量墙绘大赛的平台，将残画这门绝技为更多人所知晓，所热爱。

作者： 记者 王飚 邱凌峰 编辑： 陈文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