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粗鄙之语
几乎是所有的地区中,都存在着脏话。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以极简短的话语,释放自己的情绪,在三四个字词之间就能完成生命中的大和谐。虽然脏话千奇百怪,但大致能分为五类。
第一,以男女性器官,性行为为对象。人类在史前文明的时候,就会用衣物来遮挡保护性器官。在部落时期,不断的部落战争与自然灾害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因为生存的不确定性,再加上孕育生命本身,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甚至可以说是不亚于上帝创造世界,因此象征着繁衍生息的性器官,以及能让人从无到有的性行为就变得神圣了起来,逐渐在各地形成了性崇拜。对于大部分的人们来说,性是一件很隐蔽、很神秘的事情。但是在某一天,出现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何二狗,站在大街上气沉丹田。”这句话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样,在乡里乡亲中传播着。对于那些生殖崇拜,遵循传统的人来说,这句话就是莫大的侮辱。清代曹去晶写的小说《姑妄言》中的第二回:“画匠气不过,骂道:我肏你贴白画的亲娘。”这些本应从被窝里出现的东西,都从你我的嘴里出来。
第二,以家庭成员为对象,与其说是家庭成员,倒不如直接说是你妈。在以前,很少有人骂你妹、你姐、你婆、你姨、你姑。简单说来,骂你就是想当你爸爸。骂人者与被骂人者是不对等的,骂人者作为主动方,在言语上对被骂者的母亲进行侮辱,有助于提升骂人者在对线时的精神地位和伦理地位。《战国策·赵策》书中有写道:“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齐威王勃然大怒,骂道:“你妈个贱人!”在历史上,女性是男性的附属物,而女性的贞操一旦丧失,会严重影响男性的地位和财富。假象一下,如果一个人的妈贞洁有问题,那么就很有可能影响家族后代的血统正统性,从而严重影响古代中国以血缘为纽带的宗法制社会构成,往小了说影响一个家族的香火传承,往大了说影响社会的稳定性。脏话一般是针对女性也不足为奇了,鲁迅甚至还写过一篇《论他妈的》“无论是谁,只要在中国过活,便总得常听到“他妈的”或其相类的口头禅。”
第三,以动物为对象,如猪、狗、驴等畜生。都是骂人者丑化被骂者。在中文中如“猪狗不如、走狗”等。如《水浒传》中第五十回“那婆婆那里有好气,便指责道;“你这千人骑万人压乱人入贱母狗!做甚么倒骂我!”
第四,以肮脏物为对象,如屎尿屁等。大众对于这类肮脏物是十分抵触的,觉得恶心。骂人者就是希望你恶心,没有什么比在你吃饭的时候,说一句“你吃屎吧”更让人恶心了。当然了,屎尿屁也不全是骂人,比如在《红楼梦》第十九回,宝玉进黛玉房间,想跟黛玉枕一个枕头。黛玉道:“放屁!外头不是枕头?拿一个来枕着。”
第五,以神灵为对象,如天杀的,下地狱等。而以神灵为脏话对象,在中国文化中似乎很少出现过,而西方则有大量与宗教神灵相关的脏话。在中世纪,欧洲的教会掌握着巨大的权力,神圣不可侵犯。所以许多亵渎神灵的脏话,如damn it(去你的), go to hell(下地狱), god damn(天杀的)。
脏话作为打破传统禁忌,释放压力和情绪的词句,现如今也逐渐淡化了原有的脏意,更多的是一种感情和情绪的释放。逐渐从原有带有辱骂性,向语气词靠拢。脏话本身的表达方式也在发生变化,比如在中文语境中,肏你妈,演变成了草泥马,我去你妈了个逼也演变成了我去年买了个表。一句卧槽甚至能有n多种不同的意思。而且大众对于脏话的接受度也在逐渐增强,以前生殖崇拜,现在大家不崇拜了,骂一骂无所谓。以前骂上帝是要被烧死的。现在骂一骂也无所谓。反正都无所谓,骂了还挺爽,那就骂骂呗。谁没又没对自己说过:今天他娘的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脏话,并不是完全下流、消极的,脏话所处的语境决定了其含义。一位地封杀脏话,会使得语言失去原有的魅力。想象一下李云龙不再说“你他娘真是个天才。”,而是反手一句“哦,你这该死的,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会让《亮剑》失去多少乐趣。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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