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闯荡俄罗斯 成都人在莫斯科（26）坠入黑夜的舞蹈精灵

随着苏联巨变解体，西方生活方式立刻涌入俄罗斯，仅仅几年时间，在莫斯科等地便出现了大量的脱衣舞夜店等情色场所，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在巨变中获益的权贵们，都在夜店里纵情狂欢。在他们看来，是苏联压抑了人性，如今终于得到了释放。脱衣舞者犹如一个坠入黑夜的舞蹈精灵，是俄罗斯人的思想、道德、观念受西方文化冲击下，滋生出来的一个全新职业。

全新的人体艺术

列宁、斯大林时代根本无法生存的西方享乐生活标杆之一的脱衣舞表演，在如今的俄罗斯却被视为一种展示人体美，激发人性本能的艺术舞蹈而推广。大众乃至当局都默认了它的存在，理由大概是：它与那些有悖道德的红灯区，是有着本质区别的。虽然都是利用肉体为本钱的行业，但是脱衣舞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通过展示肢体动作、手势和面部表情等舞蹈语言与观众沟通，让人获得美的享受、感官刺激，这是一门全新的现代艺术形式。

现在，俄罗斯的脱衣舞行业都已职业化，演员均为女性，她们大多都是科班出身，毕业于大大小小几十所专门的脱衣舞学校。脱衣舞女们自身的条件和素质都有严格要求，其中不乏很多前国家芭蕾舞团和歌剧院等著名艺术团体的演员或者世界杯女子体操冠军之类的厉害角色，她们往往都是因为所在团体解散、经营不景气，经济拮据而不得已转入此业。

这样的脱衣舞女的艺术功底和身体条件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对她们而言，走下昔日的歌剧舞台来到迷幻的夜场T台，无非是环境和角色的转变，无非是高雅的观众变成了疯狂的酒客。为了面包和牛奶，甘愿在激情、刺激的音乐中，解开衣衫，扭动着肢体，褪去最后一层遮挡，把自己的人体艺术献给黑夜之神。

脱衣舞女的高收入和并不低下的社会地位，吸引了大量优秀的年轻姑娘加盟。因为这些脱衣舞女的大胆奉献，使整个行业得以兴旺发达起来，成为俄罗斯姑娘的就业热门。但是，为了保证这门特别艺术的完美性，想进脱衣舞学校必须要经过专门的招生委员会的严格考试，不仅对考生的身高、体重、容貌有明文规定，而且对吸烟、酗酒、吸毒者坚决拒之门外。最后有幸被录取的学员，将得到西方脱衣舞专家长达数月的多方位职业培训。虽然脱衣舞学校招生严格、学费昂贵，但报考的年轻漂亮姑娘却越来越多，她们把能考上脱衣舞学校，视为走上前途无量的美好人生的第一步。

抢手的美丽胴体

莫斯科是俄罗斯的政治经济中心，另外也可以说是俄罗斯脱衣舞业的中心，90年代最有名的便是乌克兰大饭店的脱衣舞餐厅和宇宙饭店的迪斯科舞厅。随着苏联解体后西方思想的侵入，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年轻人，或多或少放弃了对芭蕾舞、歌剧的迷恋，走出剧院，来到了西方文化特色的夜总会、酒吧、歌舞厅，在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迷醉下，把目光转投到展示性感胴体的舞蹈女主角身上了。

职业化的脱衣舞女

从俄罗斯脱衣舞学校毕业的舞女非常抢手，各种酒吧、夜总会都以拥有自己的王牌脱衣舞女为营销卖点。当然，为了刺激观众的胃口，夜总会之间也常常互相交换舞女，好让经常光顾的客人们随时能欣赏到“新鲜”的胴体。

既然脱衣舞女大受欢迎，她们的收入待遇自然也大大高于其他的工薪族。但是这样的收入仅仅在俄罗斯算是高的。当西欧的一些商人，愿意出的费用数倍于她们在俄的收入时，那些金钱至上的俄罗斯脱衣舞女们便又大量涌向西欧各国，用年轻、性感的肉体去交换马克、法郎、英镑了（那时还没有欧元）。

这些脱衣舞女的想法很纯粹，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有钱男人都喜欢看她们的表演，她们要去征服整个世界。无论是谁，只要出得起钱，她们便去为他舞蹈。除了法国、意大利、德国这些西方国家大量“订购”脱衣舞女外，之后在亚洲香港、澳门的赌城、豪门不夜城，也有商团不惜重金相邀这些美丽的俄罗斯脱衣舞女，远赴重洋去亚洲人面前展示舞蹈艺术，不，是人体舞蹈艺术。

领略异国风情

在莫斯科的那段日子，有俄罗斯朋友常提议去见识下脱衣舞女的舞姿，欣赏下异国他乡的风情。但我们这些来自中国内陆地区的年轻人，思想毕竟还是比较保守，几次都以怕适应不了西洋人们的习俗为由，推脱了。

直到回国前夕，朋友的盛情实在难却，便自慰入乡这么久，也该随俗一次吧，回国后恐怕也难有机会亲眼见识这些外国风情了。于是，便在同学中招呼了一下，“想看脱衣舞表演的，今晚集体行动！”让人没有料到的是，愿意参加晚上集体行动的同学还真不少，其中竟然还有几位是女同胞。

圣彼得堡街头，夜场脱衣舞演出广告

男同胞们对此当然有异议了，这是男人的事，谁要你们女生参与。但女同胞们的理由听起来也还有些道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们喜欢看美女，我们更喜欢看。何况有我们在，你们还能克制些，不至于犯错误。最后，男女双方各退一步，男方答应一同前往，女方同意一切行动听指挥。

晚上9点，夏夜的莫斯科还没有黑尽。暮色依稀中，莫斯科河畔“党生学”（专指脱衣舞表演）迷幻的霓虹灯格外醒目。当你寻觅霓虹灯而去，来到“党生学”的门口时，你或许会为门前的清风雅境而疑惑，除了一位系领结，身着一身黑色燕尾晚礼服的俄罗斯帅小伙侍者躬立大门一旁，也未见想象中的观者如云，门前车水马龙的盛况。如果不是贴在门窗上那张半裸兔女郎的玉照，几行供外国游客观看的英文注释：性感、迷人的俄罗斯姑娘为你解开衣衫……你一定会把它当作普通的商店、餐厅什么的。

既然是有备而来，为了做到十分的把握而不至于被“烧”，几个中国留学生中年纪最大的，自称以前曾在法国巴黎红磨坊见识过的老曾，便上前与侍者攀谈，欲知详情后再进去。侍者很友善，大大方方向我们这几个腼腆的中国人介绍，该夜总会脱衣舞小姐的身材、气质、性感度如何，而且明码标价，决不乱收费，每人15美金消费包断，除了观看表演外还包括一餐丰盛的俄式晚宴。最后还特别接地气地强调：是出差需要报销不，有发票！

这便宜的价格，让我们这几个小心翼翼的留学生反倒生疑，再三询问会不会有什么额外的开销。侍者一边继续耐心热情地解释着，一边引领大家到二楼，一再保证：就15美金，玩开心！

侍者把我们这群中国人领到靠近舞台的长条餐桌边，示意入座。餐桌上铺着一块典型的俄罗斯风格大方巾，每个座位前都放置着一套精致的西餐用具。再看四周的布置，也大都如此。十来张整洁的餐桌上，散坐着为数不多的二十来个客人。这些客人中当地人和外国游客参半，而且男女的比例也大致相当。他们不是西装革履，便是长裙坠地。还是同学中最年长的老曾有经验和眼力，指着左前方桌边的几个裸腿露背的晚装俄罗斯女人说，她们十有八九是“野鸡”。惊得其他几个女生赶紧踢他两脚，生怕让裸背女听到，那才尴尬。

这时，表演还未开始，深红色的幕布静静地下垂着。角落上的音响正散发出浪漫、轻松的小夜曲，柔美的灯光下客人们轻声细语交谈着。眼前这高贵、典雅的氛围，与西片影视里偶尔闪现的劲爆、刺激的脱衣舞场面相差甚远，人们似乎正在静心等待一场交响音乐会奏起，或是芭蕾舞者登场。

脱衣舞娘让人魂牵梦绕的魅力何在？

当演出开始时，餐桌上的美味也陆续上桌了。一些身着黑色礼服的小生，轻手轻脚很有礼貌地替你满上一小杯伏特加，说是在观赏演出前饮用助兴。

同其它歌舞演出一样，脱衣舞表演也有一位主持人。中年的男主持人介绍说，第一位出场的脱衣舞女叫喀秋莎，是前苏联国家芭蕾舞团的功勋演员，曾经代表苏联出访多个国家演出芭蕾舞剧。在我们的连连的惊叹声中，迷幻的音乐骤起，喀秋莎披着一件肉色的半透明长袍登场了……

给喀秋莎伴舞的还有一位男士，不过这位男舞伴是不脱的，他只是负责接收喀秋莎不断脱下的衣衫，不时帮助她做些腾空飞跃等托举辅助工作。待喀秋莎舞过几圈后，她身上的衣衫便所剩无几了，而丰腴的身姿却越露越多……

几分钟后一曲舞罢，喀秋莎已经完全彻底展示出了自我，灯光亦渐渐暗淡了下来……这时，只闻场中有中国女声在惊呼：呀！光胴胴!

莫斯科夜场的激情歌舞秀

之后，随着又一首缠绵音乐响起，从舞台一侧的幕布后缓缓伸出一条修长只穿着高跟鞋的白皙大腿，然后一个黑色纱裙缠绕的比基尼金发美女，从幕布后扭动翻滚到一个巨大的铁笼前。主持人介绍说上场的脱衣舞娘叫热妮娅，她比《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的女兵热妮娅更为狂放。大腿上、白净的皮肤刺上了不少纹身，野性毕露辣人眼球。

只见她时而扭动腰肌激情狂舞，时而爬进铁笼作挣扎状，时而张开大腿仰卧舞台。当热妮娅慢慢脱下身上的纱裙，露出里边魔鬼般火爆的身材，身上的三点式也只是用绳子象征性地系着的三块窄小白色布片，完全遮不住呼之欲出的身体，引来台下一片唏嘘哨声，把刚才惊呼“光胴胴”的中国女生臊得脸颊绯红。

1994.7.20，郎哥于莫斯科

TIPS:

【冰上脱衣舞】

花样滑冰世界冠军伊涅扎维塔·图克塔米舍娃，曾有俄罗斯冰上天才少女之称，她在2018年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加拿大站上，用布兰妮的歌曲《Toxic》进行了非常火爆的表演，在花样滑冰领域开启了“脱衣舞潮流”，抢尽风头。在大奖赛上，她渐渐脱掉了身上的空姐夹克，露出黑色内衣，让现场观众以及世界各地的许多冰迷都陷入了疯狂。

对于自己的行为，图克塔米舍娃在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时表示，“花样滑冰中需要一股新鲜空气，在我之前没人在冰上脱衣服。在这场表演舞蹈中没看到任何不好的东西，相反，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表演的重点并不是集中在展示我的内衣上，在演艺界更多的挑衅性表演都是被允许的。花样滑冰是一项保守的运动，我只是想让它变得更加热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