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村妇也能成为政治女强人:北政所宁宁

宁宁全名为浅野宁宁,她是日本战国时代统一天下的大名(相当于诸侯)丰臣秀吉的正室,武将浅野长胜的养女。著名的战国三夫人之一。

北政所宁宁画像

宁宁于1547年出生在尾张国(爱知县西部),在十四岁时自愿与丰臣秀吉结婚,是当时少见的自由恋爱而结婚的夫妻。二人刚成婚时,秀吉只是织田信长身边的一个小步卒,秀吉又出生于贫苦农民家庭,所以生活十分清贫。但是宁宁并没有因此嫌弃丈夫,反而一直坚定的支持丈夫的事业,是一位贤惠的妻子。

在这之后,秀吉凭借着出色的军事能力屡建军功,受到主公信长的青睐,地位迅速飞升,在元龟四年公元1572年,丰臣秀吉因为建成墨俣一夜城及攻打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有功被赐与近江琵琶湖长滨城。

秀吉成为城主后,他的亲戚、同乡们纷纷前来投靠,他们当中凡是具有一技之长的都在秀吉这里得到了重用。秀吉考虑到未来的需要,在长滨城收养了一批幼童,将这些幼童交给身为城主夫人的宁宁抚养,宁宁将这些幼童视为己出,尽心尽力抚养他们长大,这些孩子也将宁宁当作亲生母亲般敬重。这些孩子日后大部分都成为了丰臣家的心腹家臣。在这些孩子当中,福岛正则和比他小一岁的加藤清正是最优秀的,在日后秀吉征战天下时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军功,是丰臣家的重要将领,为丰臣家的崛起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由于他们年幼时被宁宁悉心抚养的经历,与宁宁建立了深厚的情感,所以他们表面上虽说是忠于秀吉,实际上是忠于宁宁的。这也成为了日后宁宁被视为丰臣家武断派精神领袖的原因,让宁宁在当时的政治军事上有了实际影响力。

在秀吉当长滨城城主时,由于秀吉经常带兵远征,作为城主夫人的宁宁实际上担当了代理城主的位置,除了处理日常政务,为秀吉的远征军提供充足的后勤供应,还负责照顾丈夫的亲属。公元1582年,发生了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叛乱事件——本能寺之变,丰臣秀吉在此次事件中成功夺取天下权柄,随后确立了天下人地位,并于1585年,由武家升任为摄政关白(天皇辅政大臣、宰相),而做为正室妻子的宁宁也被尊称为北政所(关白妻子的专属称呼),叙从三位。自宁宁当上北政所以来,北政所便成为了宁宁的专属称呼。在三年后,1588年朝廷又将她升为从一位的官位。

这时候的丰臣秀吉已经有了众多姬妾,由于秀吉出身低微,在出身血统上有自卑感,所以喜欢纳贵族女性为侧室。可以说秀吉的侧室出身都比身为正室的宁宁高贵,但秀吉并未因此忽视宁宁,宁宁作为糟糠之妻一直陪着丈夫征战天下,幕后辅佐丈夫,并养育了丰臣家多位重臣,无论是秀吉还是麾下大臣都极其敬重她,没有人会否定她身为第一夫人的地位。

宁宁影视形象

例如宁宁没有生育,而最受秀吉宠爱的侧室茶茶,给秀吉生下了唯一的儿子丰臣秀赖,秀吉让儿子称呼生母茶茶为母亲大人,称呼宁宁时则是大母亲大人。要知道古代人对子嗣是极为看重的,没有子嗣的女性即便是正室出身再怎么好,都会受到夫家排挤,因为不受重视史书一般也不太记载她们,而宁宁却丝毫未受影响。秀吉还在写给宁宁的信中,明确说明了在我喜欢的女人中,茶茶是次于你的女人。意思就是,即便他再如何宠爱茶茶,茶茶的地位也永远在宁宁之下。宁宁在他的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存在。同样,秀吉也毫不吝啬给予宁宁应得的地位与权力。并赠予宁宁象征将军之刃的日本名刀、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当时的日本女子不允许持刀,秀吉此举可见宁宁的地位不同一般。

在秀吉去世后,因为宁宁无子。权利便落在了秀吉唯一的儿子生母茶茶(淀殿)身上。宁宁则按照传统习俗落发为尼,称为高台院。秀吉的家臣们分裂为两派。一派是以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等武官为代表的尾张派,另一派则是以石田三成、大野治长等文官为首的近江派。武官派追随宁宁,文官派则追随茶茶。两派之间常有冲突发生。

由于丰臣秀吉病逝时,唯一的儿子丰臣秀赖继任年龄尚幼,五大老之首的德川家康趁机私结大名,任意分封领地,意图夺取丰臣天下。丰臣家以石田三成为首的家臣与德川家康关系迅速恶化。发展到最后石田三成开始起兵讨伐德川家康,在随后的关原之战中双方均动员了超过十万兵力,石田三成为西军,德川家康为东军,是应仁之乱以来全日本的最大规模的内战,也被誉为决定天下的战争。在西军将领小早川秀秋叛变的情况下,这场战争在一天内即分出了胜负。结果是丰臣家自二百万石的天下人沦落为六十万石的大名。不久丰臣政权就宣告灭亡,德川家康取得了统治权,并成立德川幕府,开启了日本江户时代。

至于西军的小早川为何会突然叛变加入家康这方的东军,有一种说法是宁宁写信劝降小早川,因为宁宁这边的武官派都加入了东军,小早川又是宁宁的外甥,他与东军的福岛正则,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等人都是宁宁养大的,宁宁对他们有极大的影响力。而宁宁和茶茶一个是秀吉的正室一个是秀吉的侧室,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应该是有矛盾的,所以宁宁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站在东军这边的。但这种说法并无历史依据,在丰臣秀吉有儿子秀赖之前,有意让小早川或自己的外甥秀次继承天下,但是秀赖出生之后,两人便被秀吉视为丰臣秀赖顺利继承丰臣家的绊脚石,秀次被丰臣秀吉抓住把柄除掉,小早川被贬,这才有可能是小早川对丰臣怀恨在心在关原之战中临时倒戈的原因。

宁宁协助丈夫处政多年,与德川家康早有交情,深知茶茶并未有从政经历,秀赖年轻且从小被母亲过度保护,必定不是家康的对手,明智的放弃胜过盲目的执着。因此曾受家康之托当使者,前往大阪城劝茶茶母子以臣下之礼归附德川。若茶茶母子当时同意,丰臣家极有可能以大名身份一直维持到明治时代。然而,傲骨的茶茶不愿臣服他人,最终与儿子自焚于大阪城内。家康虽然灭了丰臣氏,却依然善待宁宁,在她晚年落发出家后,还经常受到家康的照顾,最终寿终正寝,享年77岁。在战国时代,这个结局也是不错了。

在丰臣秀吉征战天下的过程中,秀吉经常询问妻子对于政务的看法,宁宁也会给出相应的意见,照顾秀吉一家老小,让秀吉没有了后顾之忧,更是为秀吉养育了年轻一代的武士随秀吉征战沙场。所以宁宁对于秀吉不单单是妻子更是立下汗马功劳生死相随的盟友。

从秀吉对宁宁的态度和两人的相处方式来看,他们之间应该是存在爱情的。但秀吉在去世之前只是为儿子秀赖指定了五大老来辅佐,并未给宁宁有任何权利安排或任命职务,秀赖并不是宁宁的儿子也不是由宁宁来养育,两人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秀吉去世后宁宁必定处境尴尬。难道秀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还是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丰臣政权的延续,宁宁的后续处境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当然这只是猜测,并不能代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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