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天主堂南关修院寻宝记【上】|| 赵宝塔

【编者按】寻宝,历来是一个神秘的话题。本期刊载赵宝塔老师撰写的“寻宝故事”,更是不同凡响。盖因文中的“宝藏”所在地虽然很清楚,却又因为世事变迁而很难“顺藤摸瓜”。而且这个宝藏的来历,不仅牵涉到某个宗教的兴衰及其隐蔽的政治属性,还触及了海峡两岸的世纪纠缠,因而更加引人入胜。
按照作者的叙事节奏,寻宝故事拟分三期刊发,敬请各位老师赏读赏评!
开封天主堂南关修院寻宝记【上】
文|赵宝塔
说起开封天主堂南关修道院,很多人并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有知道的会说在三里堡往南三、四百米处,即现在的中山西路东头。那里有个小院,院内有一栋破楼和一栋新楼,门口上写有“盖厦老年公寓”,其中一栋楼上还有个十字架。不错,它是现在的开封修道院,但,此修院并非我说的埋有宝藏的解放前存在的那个修道院。
新中国成立前的开封天主堂南关修道院,是美国修女盖厦姆姆解放前创建面积比现在大多了。它北起槐树院、南到铁路沿、东临官坊西街、西临民有街,这个范围都是天主教南关修院的地盘(解放后被收归国有,建筑物基本上都扒了)。为什么现在的修道院办个养老院要取名盖夏,就是为了纪念盖夏姆姆(解放前夕,盖厦姆姆跟随兵败的国民党政府去了台湾,还带走了不少南关修道院的修女)。
二十世纪80年代,国家走改革开放之路,我国对宗教和台海政策作出重大调整,允许宗教在遵守法律法规下自由发展,教会就从开封电炉厂要回一栋破楼和几间破平房,辟出其中的几间房办起了养老院,用来养活几个确无收入来源的修女。由于房子不多且破旧,容纳养老的人太少,生活仍然入不敷出。后来,解放前被盖厦姆姆带去台湾的部分修女回国探亲,故地重游来到修院,看到此情此景动了隐恻之心,回去后发动台湾教会募捐,用募捐来的钱把破旧平房扒掉,盖起了现在的楼房(据说原本要盖五层楼,因邻居不同意,说是影响采光,改为了三层)。

解放后,曾经的开封官坊街小学(就是教会办的学校原来叫“上智小学”后又改名为“静宜小学”)、开封工业电炉厂、土产公司、棉麻公司、车站派出所、车站办事处、通许县驻汴办事处、油库,都是在原教会的地盘上建设起来的。工业电炉厂刚成立时叫政协耐火材料厂,是统战部牵头建设的,当时安置了不少教会的修女和教友。
解放前,我父亲讨荒来到开封,经人介绍来到天主堂南关修院当工友(也就是干杂活),我们家就在修道院里住。听父亲说,那时的修道院相当漂亮,里边有各种果木树,还有不少奇花异草,好多都是外国神父从自己老家带来的,开封市都稀有。我父亲在修道院里管理花草树木,修道院养的大批蜜蜂也归我父亲管理。解放后,开封市建立的各大公园,都有我父亲送去的花草。
据说,曾有开封一高的校长托人找我父亲要花,我父亲路过一高时,便去学校想问问校长要什么花,传达室的那个人看父亲穿的寒酸,不让进门,被校长知道后差点把他开了。后来,这个门卫(看门人)再见到我父亲,多远都打招呼,又是让座又是倒水,热情得很。当年的省林业厅长也从我父亲那里拿过花木和蜂蜜,见我父亲植物养护、修剪很在行,答应把我父亲调到林业厅工作。后因省会迁往郑州,林业厅也跟着走了,我父亲不愿意去而没成行,如果父亲跟着来郑州肯定比开封强。因为那时懂得养护花草的人很少,掌握修剪树木技术的人更少,父亲去了林业厅就是妥妥的专家(我父亲的这项技术并非自学成才,而是跟外国修士学的,也算得了真传),那么,我们家的境况应该也会比在开封强的多,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1958年,全国兴起大炼钢铁运动,炼钢铁需要建炉子,建炉子又需要耐火材料。于是开封统战部就利用教会的地方,办了个耐火材料厂,并安排不少教会人员进厂工作,取名政协耐火材料厂(后来的工业电炉厂)。我父亲就在厂里当工人,一直干到80年才退休,我接父亲的班,也在厂里干到退休。
我顶替父亲进厂不久,厂里便传出一条神秘的消息,说是天主教修道院的地下边埋有宝藏,而藏宝人就是我父亲赵石。于是就有人问我知道不,我说不知道,还有人说,问问你父亲宝藏在哪儿?咱一块去扒呗!其实关于教会地下埋有宝藏的事,我是知道一点的。宝藏确实有,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在什么地方真不知道,因为那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也不要。问我父亲他也不会说。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别人是怎么知道修院下边埋有宝藏?原来是宝贝的主人想来取宝,而宝藏的大致位置在电炉厂院内,他就找到电炉厂领导要求来挖宝,厂长领导问:“谁能证明这些宝藏是你们的?”,那人说:“你们厂的赵石师傅,当年就是他帮忙藏起来的”。这条神秘的消息就是由此而来的,而且越传越邪乎。

我弟弟曾经问过我,如果你给厂长说说来挖宝藏,厂长能同意吗?他知道在厂里我还是有点面子,我和厂长私交甚好,如果我开口应该没有大问题。但是,如果厂长真的同意挖,那东西挖出来怎么处置呢?恐怕厂长都不敢决定。再说,现在你连藏宝的具体地方都不知道,上哪儿挖?我也知道弟弟问过我父亲不止一回,老父亲从没告诉他。
有一天,弟弟又与老父亲商量说:“宝藏埋在地下这么多年了,过去不敢挖,现在应该能挖了。宝贝的主家去挖,厂里不让,俺三哥说说话或许能让挖,你给主家打探一下,他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我把钱给他,我们自己挖。”我就说,弟弟你怎么就这么能,如果挖不着宝藏怎么办,这可不是个小钱。
后来,父亲还真把挖宝的话给主家说了,主家不同意。嘿嘿,主家也不傻,当时一块“大洋”,按市场价就是四五十块钱,如果品相好的,一块就能卖几千元呢。我告诉弟弟,你想也别想,那不是咱的东西。
经过了半个多世纪,过去的天主教南关修道院,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被工厂学校、公司、油库、办事处及派出所等单位占据大部,有的建筑物早扒掉了,有的地方又建起了新的楼房,变化实在太大了,地下东西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了。
天主堂南关修院地下到底有什么宝藏?它的命运如何?下回再讲。

作 者 简 介
赵宝塔,1956年出生,1980年进入开封工业电炉厂当工人。1985年荣获开封市技术选拔赛钣金工第三名,被市政府授予技术能手称号。工作期间,先后获得厂工作标兵、局劳动模范、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
1996年受威海工友集团聘请做了一年的技术专家,而后,因本单位效益下滑严重被下岗。随后利用一技之长创设公司,2005至2006年研发的节能试验电炉、高效高温燃气炉,分别获得国家专利,远销全国各地。个人自强不息的先进事迹分别被开封市电视台、广播电台和汴梁晚报报道。
业余时间读书看报,并记录生活、工作中令人难忘的岁月印迹。

本期策划组稿:《华文拾贝》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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