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再大,过年也要回家那些年,雪隔三差五就下一场,感觉整个冬天都在下雪。大年二十五下午,细细密密的雪,又铺天盖地下了起来,不一会,地上就积了厚厚一层,像撒上了面粉。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海叔才推着自行车回到了村里。
一九八四年,农历闰十月二十三,大雪倾城。小村确实很小,一共只有几十户人家,居住星散,除了一户黄姓和一户刘姓,村子里其他人都姓夏,迁徙而来的夏姓祖先想来也是一位思想根系深入大地深处的人,与山水田野情谊深厚,不然他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四面环山的拐角地方定居呢?
那是个不足百户的屯子,在两间草房子里,母亲蒸了新米饭,炖了笨鸡小蘑菇,熬了野鸡汤,炸了小河鱼……一打开屋门,跑出的白气喷香诱人。每当下雪天,四十多年前的记忆就被唤醒。我却再也回不去了,这之间隔了岁月的长河。小时候,我盼着下雪。天都下雪了,地里的活一定忙完了,父母都在家里歇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