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宫廷熟谙高尚的习俗,精通称作礼仪的神秘学问,备悉礼仪的种种规矩。特别是瓦卢阿王朝的亨利二世,清清楚楚地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礼节迎接王太子的未婚妻。在她抵法之前,亨利二世已下旨沿途城镇乡村一体恭迎苏格兰小女王la Reinette,一切仪制就像对待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突然发生的事其实是人世间最最平常的事情:一个青年女子爱上了一个青年男子。天性是没法长时间压抑的:玛丽·斯图亚特是个具有正常情感和热情气质的女人,在这转折关头正要迎接她一生的第二十三个春天。居丧四年来她守身甚严,没有发生过一次比较严重的艳史。
玛丽·斯图亚特女王孀居后在苏格兰度过的最初三年,风平浪静,没有很大的动荡。她的全部重大事件,仿佛统统压缩在迸发出强烈感情力量的短短几个片段之内。这是她一生际遇的特色(难怪吸引了剧作家们的兴趣)。在这三年中,左右朝政的是梅里和梅特兰德;玛丽·斯图亚特只是代表政权而已。
很多人会将苏格兰的玛丽和血腥玛丽弄混,其实在中世纪的欧洲上流社会,很多女人都叫玛丽,苏格兰的玛丽是玛丽·斯图亚特,而血腥玛丽是英格兰的玛丽·都铎,2个人还有血缘关系,她们都是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后代,算起来,血腥玛丽是苏格兰玛丽的表姑妈,但是苏格兰玛丽才是英伦三岛的第一位女王。
1561年8月19日玛丽·斯图亚特在雷特下船的时候,适逢天昏地暗的浓雾——这一带北部海岸夏天难得是这样。抵达苏格兰的情景和离开亲爱的法兰西的场面迥然不同。离开法国时,在盛大的欢送仪式中,法国贵族的精英都来为她送行:公爵和伯爵们、诗人和音乐家们竞相表示他们的忠诚和谦卑的崇敬。
命运以叵测的轻率把玛丽·斯图亚特捧到了人间权力的顶峰,而她日后生活道路急转直下以致酿成悲剧,也以这叵测的轻率所起的作用最大。她的腾达,其疾速宛若火箭的升天:生后六天便是苏格兰女王;六岁成为欧洲最有权势的一位王子的未婚妻;十七岁当上了法国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