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3日,著名教授许良英在《科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名为《我所了解的束星北先生》的文章,文中回忆了自己作为束星北学生时的所见所闻,为读者展现了一个真实有血有肉的物理学家束星北。然而,其中有一些话语,却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他被称为中国的“爱因斯坦”,曾担任过爱因斯坦的助手,是个非常出色的物理学家,为了能报效国家,他果断放弃美国的高薪工作回国。谁知回到国内后,非但没有得到重用,还被“安排”了扫厕所的工作,这一干就是十几年。如果不是被埋没了,或许他能为中国贡献更多,连中国的首枚原子弹,也有他的一份力。
1943年的暑假,我在贵阳参加了全国大学统一招生考试,考上了浙江大学的化工系,在浙大开学前一个月左右,我从贵阳到湄潭,由友人束慰曾介绍,拜访了他的叔父,浙大物理系教授束星北先生,很快,我也认识了另一位浙大物理系的教授王淦昌先生,在抗战时期,浙大物理系的实验室,有好几位教授的办公室和期刊书藉阅览室等都设在湄潭的双修寺。
1972年10月17日,物理学家李政道获得诺贝尔奖后第一次回国,周总理希望李政道能为解决中国目前教育人才“断层”的问题做些工作,比如介绍一些海外有才学的人到中国来讲学等等,而李政道却说:中国不缺乏解决“断层”问题的人才和教师,只是他们没有得到使用,比如我的老师束星北。
穿过从“文革”到改革开放的漫长历史隧道,虽然不如那些“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如基辛格、西哈努克在公众视野出镜率更高,但他们本是中华血脉,是中国人民骨肉相连的一部分,因缘际会到了海外,在国际上取得巨大的成就,内心依然对父母之邦情深款款,发挥自己的独特影响力,比国内科学家同行往往有更为丰厚的学术产出和历史贡献。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荒漠深处,一朵巨型蘑菇云腾空而起,宣告着东方巨龙的怒吼,也标志着中国打破了超级大国的核垄断,消息传遍神州大地,举国欢腾,在遥远的青岛,一位在阴暗潮湿的厕所里默默劳作的老人,却流下了复杂的眼泪,他喃喃自语:“这本该是我参与的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