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我们远洋船员来说,这种夫妻矛盾再正常不过了,有时候想一想也可以理解,海嫂一个人在家照顾着一切,人难免有不顺心烦的时候,对于其他职业的人来说,即便是异地状态,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至少可以打电话给彼此倾诉一下,而对于海嫂来说,老公在船上经常没有信号,心情不好的时候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所以靠港期间,一旦有信号,大部分船员都会经历被媳妇埋怨的情况。
刚上船的大副对女三副动手动脚,我通过录音的方式让他在船上老实了很多,随着靠港装货结束,我们船开始了新一轮的航行,当时我正在驾驶台值班,按照船上的规定,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大副就要来到驾驶台和我正常交接班了,可是这天已经到了四点钟了,依旧不见大副的身影,我当时并没有生气心想“可能他有一些急事需要处理”,毕竟距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于是就多替他值了一会班,其实在船上规定是非常严格的,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我们三个驾驶员是不可以代替值班的,因为每个时间点船舶的航行状态都会记录在航行日志上面,都需要当班驾驶员的签名,我在驾驶台多待一会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万一这个时候出现安全事故,那就是一件扯皮的事情了,简直是出力不讨好,就在此刻,驾驶台的门响了,当时我心想“大副终于上来了”,转身一看上来的不是大副而是船长,船长看到我在驾驶台,又看了一眼时间好奇地问道“怎么还是你值班呀?大副呢”!
我一听21岁就做大副了,这个怎么看都是不可能,换作任何一个了解船员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位船员朋友前几天去一所海事学校参加了一下小证知识更新,在小证更新的第一天刚刚开始,所有参加小证更新的船员都到了教室,就在小证更新的老师准备讲课的时候,海事学校负责小证知识更新的负责人来到教室说先点一下名,看报名更新的船员都有没有到,因为人不到肯定没有办法考试,也就没有办法出成绩。
2020年7 月25日晚,日本商船三井300米长的散货船MV Wakashio ,在中国驶往巴西途中,于毛里求斯海岸搁浅,两周后1,000多吨燃料泄漏到当地原始水域,破坏了红树林、珊瑚和其他脆弱的生态系统,造成了海洋生态灾难,引发了全球关注。
站在驾驶台上看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煤炭,一台宛如大风车一样的抓斗正在时刻不停地把不远处的煤炭运送到给我们船舶装货的传送带上,此刻的我想着船长交代给我的任务,内心尴尬极了,我平常和大副的关系一直不错,目前虽然确定这次靠港前的举报就是大副的所做所为,但是具体的原因船长却交给我去调查了,面对城府极深的大副,我承认自己不是对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眼前的困境让我纠结极了。
出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在船上我们不惹事当然也不怕事,即便我有了大副足够的把柄,但是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依旧需要低调,尽可能地去配合大副安排的一切工作,如果他之后不再为难我了,不再对女三副有非分之想了,那么我会主动地删掉这份录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这样说,并不是没有依据,下面来看一下糟糕的大副是如何让人头疼的:1,船长自靠,接近泊位命令大副抛锚,船舶速度1-2节,按照道理讲,如果速度抛锚应该很快把船舶稳住,但是,叫了半天,大副没有回答,船长在驾驶台急得跳脚,最后只好倒车重新调整船位,事后询问大副,他说高频不好,但据船头其他船员讲,高频能听到船长的呼叫,就是大副慢慢腾腾的没有当回事,平时也是这样,基本叫几次才能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