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08分,在跪在桌前的我眼前,母亲颤抖的手终于停止最后一丝触觉,嘴微张,眼未闭,就这样走了。那一刻,我泪水夺眶,两眼矇眬,哭喊终于唤不来母亲的苏醒,她就这样走了,带着病痛,带着遗憾,起伏多舛途,蹒跚天国路。
由此饿死了很多人,生产队安排我奶奶去修聚里河水库,大姆妈以为去修水库可以吃饱饭,抢着去了,结果修水库也天天饿肚子,还要干重活,更可气的是在工地上很多人欺负我大姆妈,把应该男人们干的比如背石头这样的重活也让大姆妈干,大姆妈憨厚也不知道推让,吃饭的时候聪明人早就把厨师买通先捞干的吃饱了,大姆妈去了只能喝稀野菜汤了,到了年关别人老早回家过年了,我大姆妈一个人孤苦伶仃营养不良又饿又累,走到半路就走不动了,我父亲和大伯看到第二年正月初三了她还没有回家,就去修水库的路途找人,在中途发现大姆妈已经死了,死后大腿上的肉都被饿急了的村民割下来了吃了,也可能是被野狗耗子吃了。
当时我年岁尚幼,一点也不懂母亲的一片慈悲之心,还认为母亲不应该为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做这干那。一个女人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照料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照料一个大男人,照料一个重病人,她都为了什么呢?
母亲告诉我说:“我自己也当过你奶奶的儿媳妇,我深知当儿媳妇很不容易,离开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亲,离开自己手足同胞,离开自己的邻里乡亲,离开自己的熟悉家园,来到一个陌生的家庭,来和那么多的大伯子呀,小叔子呀,妯娌呀打交道,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你,那么多的嘴巴想说你,你说做媳妇难不难?
结果订婚的时候媳妇妈妈不在,媳妇的哥哥不愿意,人家也没要彩礼钱,订婚的时候就惹得哥哥、姐姐生气,把我家数落了一顿,媒人小厨师说:“这家人家不是没挣上钱,是今年花的太多了,在海勃湾盖了一处房,老板娘心脏病,住院40多天,你们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还不依不饶的数落人家。”
整风整社、四清,直至文化大革命,彻底乱了套,邓小平出台才算真正平息了局面,农业得以稳步发展,农村出现了生机,我的道路也算走对了,把我的知识传播给下一代年轻的农业工作者,走到学校,当上教师,尽管这不是我的志愿,但我还是努力完成我的职责,对得起学生,对得起共产党,对得起我自己。
母亲今年86岁了,1939年生,属兔的。当时我已经出生,妈妈回到农村针线活什么也不会干,我奶奶在我父亲10岁的时候去世了,没人能帮到她,妈妈非常的要强,自己学会了纺花织布,学会了各种真线活,后来妹妹弟弟们出生了,家里依然贫穷,父亲因年轻时候上学,庄稼活干的也不好,我们依然是少吃缺穿,日子很艰难。
今天是我失眠夜的第90天,儿子面临高考,就在今年的2月12日突然在学校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假回家。直到去年孩子离校回家,劝解无果,我们发生了争执,之后发生一件令我崩溃的事情以后,我改变了之前的一些执念,才意识到无形中给孩子施加太多压力了,而忽略了孩子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