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那些有神论,无论是信上帝、信佛、信安拉、信狐仙、信祖先在天之灵,都不过是可怜的幻觉而已。人在幻觉之中,可以活得踏实,可以活得快乐,可以活得懵懂,但是只要像抹去包围着自己的一层薄雾那样抹去幻觉,人就会马上变得清醒得可怕,就像一个没对好的光圈突然聚焦,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在医院可以目睹生老病死,在医院可以感受人情冷暖,在医院里可以看尽人生百态。有一对母子,母亲大概三十二三,孩子四五岁,他们一进医院大门就横冲直撞地往进闯,男保安让测个体温再进,而那位妈妈却说自己是医院里面的,拽着儿子头也不回就进去了。
人生,是如此短暂而漫长,有时甚至变得令人难以忍受。它毫无变化地向前延展,而到了末端,即是死亡。我们既无法终止它,改变它,也无法了解它。面对我们所做的软弱无能的努力,一种愤然的反抗常会袭扰你的心头。不管我们所为何事,我们终究要死亡!
第六章 可是,当我最终见到查尔斯·斯特里克兰的时候,当时的情况仅仅允许我跟他简单认识一下。一天早晨,斯特里克兰夫人寄给我一封短笺,说她那天会举办晚宴,而她邀请的一位客人没法参加。她邀请我去填补这一空缺。她写道: “最好还是先提醒你一下,你会感到无趣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