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让我的心跳顿时漏掉了半拍——这声音我太熟悉了,那是我幼年时最喜欢的声音,也是曾经听到过的最多的声音;当初,我是那么依赖它、渴望它、思念它,但如今,我却是那么厌恶它、憎恨它、迫不及待地想远离它。
我父亲行三。我的祖母有时叫他的小名“三子”。他是阴历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生的,故名菊生(我父亲那一辈生字排行),字淡如。他作画时有时也题别号:亚痴、灌园生……他在南京读过旧制中学。所谓旧制中学大概是十年一贯制的学堂。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父亲,并怀念我失去的青春。一转眼父亲已离开我们十年了,十年来一直想写一篇关于他的文章却又不知该怎么落笔,实在是极大的罪过。父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先生,也不知从哪里学会的看小儿惊吓的本事,但凡谁家有孩子惊吓夜啼,皆会寻至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