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70年底参军,那几年阶级斗争的弦绷得很紧,部队经常对我们进行警示教育,意在保持高度警惕。比如通报某地主窝藏变天账,期盼蒋介石窜犯大陆,比如某地敌特分子活动猖獗,比如某地夜间有人发射信号,比如某地发现台湾飘气球发传单,比如某地哨兵被阶级敌人偷袭…
那是70年代中期的一个夏天,我们小学生放了麦假,扛着红缨枪,佩戴着红袖章,每天在麦田里巡逻。虽然是站岗看麦田,有时候我们自己躲在坝坡上挖个土洞,找点干柴烧嫩麦穗吃,弄的嘴上跟长了胡子似的,黑乎乎挂满了嘴唇,这些都逃不过大人的眼睛,他们也从来没拿当回事,大概在他们的眼里认为:没有我们这些捣蛋孩子站岗还消停点,有了我们这帮孩子,村里到处惹事。
前段时间,我正在厦门跟家人一起度假,当年一起参军的老战友打来电话,说要组织战友一起庆祝入伍五十周年。通完电话,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当年一起参军的战友,有的去世、有的失联、有的瘫痪在床,如今只剩我们几个身体稍硬朗点的分散在全国各地,大家只能靠过年过节电话叙叙旧。
七十年代中期,红小兵代替少先队的少年儿童组织,小学生都加入了这个组织,戴红领巾,有的还做一把红缨枪呢。每当重大活动时,都是肩扛红缨枪到学校,在教室后排摆一排,很是气派。印象最深刻是全校学生的拉练,学校先是在学校周边范围,大约5里内拉练。怎么拉练?
1969年2月,我应征入伍。我们这批新兵是69年2月底到达部队的,所以被称为69年的兵。当老旧的解放卡车载着我们这些平均年龄仅有十八岁的新兵,缓缓驶入新兵连的大门时,我看到排着队的老兵们整齐划一地向我们行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