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常间,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开门月入,门有缝而月光可入”。间的本义就是门缝,泛指缝隙、空隙。桃江人经常讲的“冇间”,就是没有缝隙,引申义为没有区别、没有关系、无所谓、不在乎,也可以作为对对方说法的基本肯定,几乎相当于英文的“ok”。
茈·谢·事资阳区有个地方叫茈湖口,其中的“茈”字,益阳方言读蓠(lí)。对此,不少人大惑不解:怎么与普通话读得如此不同呢?《现代汉语词典》注:“茈”在“茈湖口”一词中读zǐ;在“凫茈(古称荸荠)”一词中读cí。而“茈”在益阳话里只用在“茈湖口”这个地名里。
呆·僵·宝·醒情绪激烈时,益阳人会说出“活爷”“活鬼”“活祖宗”一类的词来。其中的“活”同“活该”的“活”,表示一种强烈的程度。“活”的基本意思是有生命的、灵活的,它一方面与“死”相对,另一方面与“呆”相对。“呆”,许多南方方言读ηái,义为呆板、不灵活。
耶·爷·爹周立波《山乡巨变》:(邓秀梅)“你耶耶作不得主吗?”“耶耶”指父亲,可直接写为“爷爷”。不过,周立波写为“耶耶”,也有依据。《说文》:“耶,会意。字从耳,从邑。”“耳”指耳朵,“邑(阝)”指城镇。“耳”与“邑”合起来表示“具有监听外界风声功能的城镇”。
红花女·女大十八变周立波《山乡巨变》:“打得好,要得!哪个叫他去调戏人家的红花室女?”“红花室女”也说“红花闺女”“红花女”,本义指没有出嫁的姑娘。室,从宀从至,人到屋中就停止了,本义为内室。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古者,前堂后室。”闺,是内门、小门。
讲白·讲传电视产生前,农村的夜晚漫长而乏味,最好的娱乐是聚在一起“打讲”(也谓之“混”)。一般都打些什么讲呢?一是,讲自己听到、见到的新事、奇事,这一种谓之“讲白”。“白”的来源有二:一如白话小说的“白”,讲的是口头传说的故事,书上没有的。
姓丘·丘事益阳话里有两句话:“认得你姓丘?”“冇得丘事”,许多人会说,但因不知来历,不明白其真正的意思。“认得你姓丘?”一般用为反问句,表示“不认得你”“何必认得你”“你算老几”等意思。众所周知,益阳基本上没有丘姓,都是邱姓。
夭夭·家玉益阳称年轻男子为“后生子”,意同于“年轻人”“小伙子”。现在夸年轻人用“帅哥”“好帅啊”,过去夸年轻男子谓“后生子夭夭里(的)”。“夭夭”的来源非常古老。《诗经·周南》里有一首《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靥靥(yè,益阳音yì),本义指面颊上的微涡,即酒窝。《红楼梦》中描写林黛玉有“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有酒靥、笑靥、靥脯(颊边的酒窝)等词。还有成语“笑靥如花”,形容女子笑得像花一样漂亮。《说文》释“靥”:“姿也”。《说文》释“姿”:“态也”。“姿态”一词现在还用。
居易如果家庭人口不多,而其中劳动力较多,益阳人会说“人口居易”,还可加副词,说成“人口好居易”。“居易”之说应与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有关。白居易(772-846),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
“罗沈”啰唆,也写作啰嗦,但在益阳还读为“罗沈”。比如说“这个人罗沈得死!”在一些旧小说里,这个词还写为“罗唣”。《二刻拍案惊奇·小道人一着饶天下 女棋童两局注终身》:“公差知是册封的棋师,不敢罗唣,约在衙门前相会,先自去了。
“不理”何以说成“不齿”有味的益阳话“不齿”汉语有“为人所不齿”一说。方言中,“不齿”是“不理睬”;而理睬也可以说成“齿”。赣方言、客家方言也这样用。周立波《山乡巨变》:“那是一个什么好家伙?上邻下舍,哪一个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