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听见父母在房间里说话,门缝透出灯光,他们已经醒了。醒得太早,外面天还没亮,起来也没地方去,就躺在床上说话。他们用家乡话说着家乡事,声音清醒而松弛,时远时近的往昔。说话的他们,如两扇木门,对我轻轻开着——日色在地,家院里梧桐苍翠,晾衣绳上晒着单衣,鸡在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