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无光的夜色笼罩在墓园上空,时不时有几只红眼的乌鸦飞来,栖宿于墓碑之上。司契负手漫步,踏碎一地落叶,惊得乌鸦“啊啊”乱叫。他掀起眼皮,抬手去捉离他最近的乌鸦,那只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远,垂眼看他的目光似怜悯,似戏谑。
睡醒的于默起床果然发现老两口还没有去睡,在熬猪油。卤猪头已经弄好了,还切成了块,猪头骨已经剔了出来,腊肉也已经放在坛子里腌制,整整熬出来两坛子猪油。于默穿上了奶奶给新做的衣服,在一旁洗漱。“奶,粗粮偶尔吃吃还行,你要是总做我就把粗粮送出去。”吃着大碴粥,唯一的感觉就是拉嗓子。
“杨靖,这样的日子没办法过下去了,离婚!呜呜……”杨靖迷迷糊糊的,便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吓了一跳。自己不是在古玩市场打算捡漏吗?刚挑了一个玉质圆珠子,他觉得有些年头。怎么现在就结婚了,而且又要离婚了?难道是在做梦?那也不成啊!做这样的梦可是不祥之兆,万一成真呢?
“你个能弄鱼的事出去不准给人说,谁大嘴巴,谁就从这个家滚出去。”吃饭时王红妹看着一脸兴奋的几个女儿,恶狠狠的说道。“知道了娘,吃好吃的我们才不往外说呢!”几个堂妹齐齐点头保证。“娘,我哥抓的那条鱼怎么吃?”刚保证完,小妹苏来弟就嘴馋的问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嘴馋的把舌头割了去。
秦婉看着他们眼里带着希望的光芒,被他们所感染,笑着点头说:“好。若是你们都没有写错,那我就教你们三个字,怎么样?”“真哒?”“真的吗?教我们两个字?”秦婉点点头肯定的说:“真的。现在给你们一点时间,再仔细检查一下你们写的字,你们若是觉得自己没有写错,那就喊我,我来检查。”“好。
姜知月看了看还在小灶上煨着的药点点头,摸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圈。或许是吃饱的原因,姜知月放在肚子上的手 被踢了一下,她顿时立在原地一脸惊讶的看着肚子。哇!肚子里的小孩踢她了!她玩心大起按了按肚子,没想到又得到肚子里小屁孩的一脚。姜知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些感动又有些开心。
正当他打算给众人抽签的时候,刘志强再次开口道:“先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结果社员们却不干了。“阿强,有什么废话以后再说。”“对对,现在分粮食要紧。”“你祖奶奶还在家饿着呢,就差你这口粮食续命呢。”……队长刘忠民也上前说道:“阿强,赶快分了粮,有事明天再说。
在物质生活日益丰富、全民脱贫、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今天,饿肚子、逃荒、要饭这样的字眼对于90后00后来说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在晋南长大的70后,80后对这事应该都有印象,那些年经常有家里发大水出来逃荒要饭的,挨家挨户敲门,吓得还是孩子的我们赶紧关上家门。
中午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饺子,木老头还把自己藏的酒拿出来和儿子一人喝了一杯,那享受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笑又心酸。“我可给你们说,这出去可把嘴闭紧咯,别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你还吃饺子,招人恨。要是谁出去乱说,咱家可容不下。”看众人都点了头,石桂花才放心的吃起了饺子。可真好吃啊。
“我阿姐和我在你们回来之前就吃过了,你们看,一点事儿没有。”秀芬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的说着,好像要给大家展示一下,吃了这个凉粉,还能强身健体。众人看秀芬这姿势,都笑了。秀如给每个人分了一碗,众人先是互相看了看,又觉得秀如和秀芬都吃了,要是不吃,是不是还有些不好。
老林家上山挖毒疙瘩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村民纷纷前来围观看热闹,可都想看看老林家这是怎么想不开,吃起这毒疙瘩来了。走了一路,人人都充满惶恐的眼神看着这一家,从庄东头一直追到老林家这几间破草坯房。只有老林一家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个个都露着大白牙,难掩此时激动的心情。
一可静静的躺在床上,恋恋不舍的看着老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可死了,死了的一可发现自己还能感觉到疼痛,而且痛得恨不能再死一次。她的头好像有万千枚针在扎,她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头,发现手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是实体了。“痛啊!怎么那么痛啊?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