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湖心苑内灯火阑珊。上官浅和宫尚角一起用完晚膳后,觉得浑身疲乏不堪,想泡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倒头就睡。她轻抚着腹部,望向宫尚角,直截了当地说:“公子,我着实有些累了,想来你忙了一整天,也疲倦得很吧?快回去歇息吧。”“回去歇息?回哪里去歇息?” 宫尚角看出来了,她想赶他走。
“睡得好吗?”宫尚角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上官浅彻底清醒了,她意识到这并非梦境,真的是宫尚角来了。她看着他,突然呆住了。“傻了?” 宫尚角调侃。上官浅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他扶起她,“你不想看到我吗?”上官浅没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怎会不想见呢?
角宫。宫尚角与宫远徵两兄弟正相对而坐,悠然地品着宫紫商刚送来的新茶。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树梢,斑驳地洒在精致的茶具上,映出一片片细碎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宁静。突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落在窗台上,打破了这份静谧。
上官浅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上,她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捡起来,宫尚角的卧室门就被猛地打开。宫尚角沉着一张脸,快步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又在偷听。”上官浅咽了咽口水,摇起头来,“不是,公子,我是来送药油的,方才…”“不要狡辩了,你就是在偷听。
宫远徵愤愤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众人,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他紧攥着拳头,大声说道:“哥哥说的哪里不对吗?!犯错的人不是只有上官浅一个!她是孤山派的遗孤,她的父母亲人也都是死于无锋之手!她和我们一样与无锋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云之羽中,无论旁人说一千句一万句,宫子羽都不曾放弃云为衫,哪怕知晓她是无锋派来宫门的刺客,可他却宁愿滥用执刃之权也要护她周全,和云为衫相比,上官浅这位刺客新娘的遭遇就相当让人唏嘘了,原本和宫尚角的感情已经渐入佳境,但谁能想到,云为衫不过一句话,就将其打回原形,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里有台阶,小心。”宫尚角扶着正怀有身孕的上官浅跨过台阶,一只手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掌心搭着她的手,上官浅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还没到。“公子,我们好像来早了。”宫尚角理了理她脸旁被吹开的头发,将它挂回她耳后,从容道:“没事,我们先去坐着。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喝酒?”宫尚角缓步走至桌前,看了一眼垂头闷闷不乐的宫远徵,温声问道。宫远徵抬眼看了一下他,第一次脾气闹得明显,他撇着嘴,语气不甚开心:“酒又不是药,当然自己喝。难不成还要人喂?”宫尚角坐在他面前,听见这小孩子气的话,低声笑了。“这也值得生气?
宫尚角坐在案桌前,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份脉案和药方。宫远徵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哥哥凝重的面庞上:“哥,你在想什么?”宫尚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然后将手中的脉案和药方递给了他。宫远徵接过脉案,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已孕三月有余…这是谁的脉案?”“是上官浅的。
宫尚角一直有个心结。之前因为无锋和宫门的事情,他无暇去解,如今无锋已灭,天下太平,当宫门无事时,他偶尔会想起这件事。一开始他劝自己,别去问,别去想,是因为怕有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但最近,他却越发控制不住这股念头。他承认,他很在意。
雪月山庄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官浅的床前。她一夜未眠,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笔,面前铺着白色宣纸,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端坐许久,上官浅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开始全神贯注地描绘起清风派的地图和岗哨分布图,一笔一划都格外细致。
上官浅在里间沐浴完,就换上了宫尚角送她的那套粉衣。宫尚角还在墨池边处理公务,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上官浅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为他磨墨。宫尚角神色如常,他头也没抬,自然地翻到下一页,毛笔在纸上如龙蛇游走。“怎么不去歇着?”“浅浅想来陪陪公子。
上官浅刚喝下疗伤的药汤,宫尚角就来到了她的卧室。见宫尚角深夜前来,她赶忙起身行礼。“金龙胆草够用吗?”宫尚角穿着一身休闲的墨蓝衣袍,他负着手,轻声道。上官浅抬眼看他,“够的。雾姬夫人给了好多,怕留了疤痕,角公子不喜欢。”“你可以直接问我要,一味药材而已,没有必要委屈求全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