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把沈醉发配到云南当站长,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毛人凤看来,沈醉是自己局长宝座的潜在竞争者,而且沈醉这个人四面见光八面玲珑,放在身边实在是太不放心了——在军统局更名为保密局的混乱之际,沈醉不但在暗中跟毛人凤联起手来整郑介民,还跟合起伙来忽悠了毛人凤一把,那次郑介民赚了一千两黄金,沈醉赚了五百两,这一千五百两黄金,毛人凤一两都没捞着。
追剧电视剧《特赦1959》,国民党陆军中将、军统三剑客之一的沈醉,在功德林的改造经历给观众朋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激发了自己对此人的好奇心,一直想写一写沈醉其人,记得电视剧中的沈醉在被转到功德林以前,曾经被关押在他自己当年奉戴笠之命亲自建的囚禁共产党要犯的重庆歌乐山白公馆牢房之中,此时此刻,沈醉感慨万千,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不是老蒋的门生,就不可能当最大的特务头子:军统局负责全面工作的戴笠是黄埔六期,军统局最后一任正局长、保密局第一任局长郑介民是黄埔二期,保密局第二任局长毛人凤是黄埔四期,虽然黄埔军校潮州分校含金量较低,但毕竟也是老蒋的门生兼同乡。
跟沈醉同一批恢复起义将领身份的,还有原暂编五十二师少将副师长欧阳午、第四十七军中将军长严翊、华中区桂北军政区少将副司令霍冠南、西康省保安司令部中将副司令王靖宇、云南绥靖公署中将副司令马瑛、湖南省财政厅厅长苏本善。
1949年9月12日,毛人凤带着保密局高级法官徐钟奇及随从乘专机到达昆明,云南站站长和西南特区区长徐远举在机场迎接,笑面虎毛人凤做梦也没想到:他此来昆明,极有可能有来无回——看上去热情洋溢笑容可掬沈醉的沈醉,已经准备好了两包毒药,要在昆明给他“送终”。
虽然吴敬中没有在天津以站长身份接受戴笠的视察,但是吴敬中与戴笠有过密切交往,而且十分畏惧戴笠,却是有据可查的——原军统局本部总务处少将站长、保密局云南站站长、中将游击司令沈醉在回忆录《我的特务生涯》和《人鬼之间》中有过详细记录。
在军统临澧特训班,至少有九个教官是叛徒出身,沈醉在《军统内幕·军统培训特务的内幕——从军统临澧特训班看特务的滋生》中只提到了九个:“戴笠选派到这个班去工作的一些大特务有:谢力公、王崇五、陆遂初、王班联、贺元、徐永年、吴景中等。这些重要负责人,都是曾经留学苏联的共产党叛徒。”
我们细看军统将军级特务的回忆录以及相关档案就会发现,像郑耀先那样军衔只是上校的特务,连局本部处长和大区区长、省站站长都当不上,徐远举在谋求军统局行动处处长之位,也因为级别不够而没能如愿,那个职位最后落到了潜伏在军统内部的我方特工程一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