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仰头看天:“朝中出一部分,我自己筹一部分,总之还是不太够。”他说完春虫虫又问他还缺多少,顾凌风伸出三个指头,大概的意思是缺三成。春虫虫于是说道:“只缺三成呀,按照以往的惯例,缺三成很好补齐的。”这时顾凌风摇了摇头,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只有三成。
那个半百老人把那个女人拉了起来,他有些微怒的说道:“二妹,人家姑娘都说了,爹有救,你急什么?”说着要把那女人拉走,可是那女人却哭哭啼啼的。哭的春虫虫心里很是烦躁,而一边看热闹的人也说道:“小丫头,不行的,我活这么大了,就没见过人死还能复生的,你到底想干嘛呀?
吴长生赶紧收回了手,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顾老爷。”顾凌风蹙眉,看着他们,然后又扫视了一圈,他让他带回来的人,把院子给清理了,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前厅。他连下三道命令。主要也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抓人。春虫虫跑到后面听着,她从门缝里面看到顾凌风竟然拿出了好长一串名单。春虫虫大概是猜到了。
见他走了,她们三个倒是很快热络了起来,春虫虫先是问了她们的家事,薛凤菊和她说了,春虫虫也了解到,薛凤菊是家里的姐姐。而薛凤莲是妹妹,她们本来家里就很穷,所以一直打算找个大户人家当丫鬟的,可是清河县有钱人不多,所以她们也没找到好去处,最近突然听说新来的县老爷要买婢女。
船很大,行驶在江面上也很平稳,有了桃红相公打招呼,那船家对春虫虫格外的照顾,他们给春虫虫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就在船楼的二层上面。春虫虫坐在房间里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吃着船家送来的茶点,她的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这一路上太过波折。
春虫虫二话没说,跟着他就出门了,可是顾凌风却硬要跟上。春虫虫和顾凌风随着吴长生到了吴家。躺在床上的吴福举已经脸色煞白了。春虫虫一按脉,心里便有了数,她取来银针,一针下去,吴福举便立刻狂吐不止,好似要把苦胆吐出来一般,然后她又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
她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迎风渡,她买了船票,准备上船,船老大靠在桅杆上,悠闲的看着那些人上船。终于等到春虫虫了,她走上了甲板。船老大吆喝一声,然后他收起了缆绳,忽然远处一骑绝尘而来,那马上的人穿着官服,他一边骑马,还一边大叫:“给我停下。
看到眼前的场景,就连顾凌风也不得不佩服春虫虫了,她是真的很有本事呀,难怪常亮总在他面前说,春虫虫本事大,一开始他不信,不过现在他信了。而春虫虫却也没闲着,她带着薛凤菊和薛凤莲在街上盘下了好多铺子,也不知道她要干嘛,那些铺子还不是挨着的,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一间。而每条街上也只有一间。
春虫虫感觉在这里,哪怕是一秒都是煎熬,可是她又不敢轻举妄动,暗地里,她曾观察过,这里不仅有那个高瘦的女人,还有个壮硕的男人。而院子的外面少说也有四五个人,他们都是吃饱喝足的,外加一身蛮力,她若是要跑的话,肯定跑不掉,但是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跑的话。
春虫虫也发现了不对,她赶紧回头,一看是顾凌风,她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顾凌风赶紧接住她,春虫虫却皱眉抱怨:“你怎么走路连个声响都没有?”顾凌风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对着她说道:“跟我来。”到了茶室,他问春虫虫,怎么和吴福举认识的。
春虫虫白了他一眼,可是顾凌风又说道:“不过我没和他说清楚,这样的话,我希望你去说。”春虫虫有些不理解,她问:“为什么?”顾凌风笑笑,又想来揉她的头,不过这次春虫虫躲开了,顾凌风说:“这虽然是一件难办的事,但也是一场功绩,你父亲生在清河县,你为清河县做了贡献,百姓会记住你的。
她们的日子过的很平淡,莫念珠很是规律的去学堂,而等她走后,春虫虫便开始打扫卫生。她们的小房间太小了,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她就打扫好了。剩下的时间,她也只好自己找些事来干,要是实在没事的话,她就翻看莫念珠留下的书。那些书,她其实是不喜欢看的,一方面是她看不懂,另外一方面是太枯燥了。
春虫虫红着脸,心中的激愤却已经到了顶点,她不知为什么一向济世为怀的大夫为什么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可是真的会呀,她相信她能医治好病人。可是她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春虫虫落寞的离开了医馆,肚子已经饿到了极点,身上也冷到了极点,她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绝望。
顾凌风仅仅是点了点头,那个叫做吴涫的便把他引到首座。此时他们也陆续坐下,至于春虫虫,他们知道是顾凌风带过来的,但是现在都是一些男人在谈事情。所以也没多少人理会她,她倒也落得自在,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然后拿起一旁的水果往嘴里塞。
春虫虫听他说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不由得微皱眉头,笑着问到:“吴会长,你说的这个面子是给谁呀?”那吴涫听后,也是笑笑,他没有明说,而是说道:“春姑娘,实不相瞒,一州一县,关系错综复杂,而我们清河县虽然有生丝,但是不是有生丝就能卖得出去的。
春虫虫指了指他的书,随口说道:“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说的是鸡声嘹亮,茅草店沐浴着晓月的余晖。足迹依稀,木板桥覆盖着早春的霜寒。出自温庭钧的《商山早行》。”她说完,只觉得自己多嘴了,可是吴公子却讶然的问到:“你识文?”春虫虫轻哼:“我还会断字呢。
春虫虫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和那个精致的小脸聊了很久,不知不觉的她便睡着了,再次醒来,她赶紧起床梳洗一番。等她赶到那精致的小脸的屋子里后,她发现那个精致的小脸已经在练字了。这个时候那精致的小脸也发现了她,她指着桌上的糕点让她吃了一些。
到了县衙,顾凌风默默的下车,然后回去了,对于他的一言不发,春虫虫有些疑惑,他们本来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她感觉他很奇怪,好像越是长大了,越是奇怪,以前他可不是一个能藏的住话的人,在他们几个当中,是他的话最多了。现在不仅变得深沉了,他的心思她也猜不透了。
春虫虫想说不合适,可是张老汉却生气了,他翘着羊角胡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过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还能过这个寿吗?救命之恩大于天,只要我在,你便是我们张家的贵客,这张椅子,除了你坐,那我便空着,你若在说不合适,就是瞧不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