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终于有些承认了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变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姜森垣了。以前的姜森垣,善良有爱心,浑身都充满着正义。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做着什么样危险的事情,但是心里明白,他做的事情,肯定是跟正义沾不上边的。起码……是曾经的他做不出来的事情。
看着陷入了疯狂的姜森垣,顾诺心里挣扎,姜森垣说他不在乎,可是她心里清楚,没有男人是会不在乎的。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森垣哥,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姜森垣放开了她,神色晦暗不明。“行,诺诺,你今天也很累了,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我们的事情,明天再说。”顾诺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安延朝着她点了点头,带着一群保镖朝着里面走去。“没有我的允许!我看你们谁敢进去!”肖晴晴双眼通红,挡在了安延的前面。安延扭头看向了顾祁言。顾祁言冷笑道,“母亲,不要逼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捅出去!”肖晴晴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疯狂的吼道,“顾祁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顾诺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刚从巨大的惊喜之中走出来,视线落在他右腿假肢上,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倾泻而出,“森垣哥,你的腿……”姜森垣看了一眼自己右腿,当年顾祁言派人去抓他,生生的将他的右腿给打折了,他最后费尽全力才得以逃脱,但是他这条腿……却也因此而废掉了。
“是,”何致冷冷的看着白枫,“所以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顾祁言,而是——为了惩罚应该受到惩罚的人!”白枫微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何致看向了顾祁言,扬了扬嘴角,“我在美国等着,想要顾诺的命,拿肖晴晴来换!”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瞬速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白枫,往外跑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有些惊慌的伸手摸着手机,心里一凉,刚刚还和姜森垣打过电话的手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司机冷哼一声,“给我老实点!”很快,到了山上的一幢别墅前,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又打开后车门,伸手将她给拽了下来,“你给我下来!”顾诺被他拖拽着下了车。
顾祁言抱着顾诺回到别墅里的时候,肖晴晴正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等着他,显然她还不知道这些几天里发生的事情。见他抱着顾诺回来了,脸色瞬间拉了下去。“我听说你要和安倾雅解除婚约,难道就是为了顾诺!”语气中满是怒气。在她心里,未来的儿媳妇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顾诺。
她心里冷笑,她开不开门又如何?他总能进来的,她将剪刀藏在了被褥下。果然,下一刻,咔擦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门外打开了。顾祁言走了进去,脸色沉的吓人。“顾诺,你是聋子吗?”他听到安倾雅带回来消息说顾诺疯了似得喊着姜森垣的名字跑了出去,恨不得亲自去将她给带回来狠狠惩戒一番。
黑暗没有光线的房间里,顾祁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顾诺站在他身后,牙齿微微有些打着颤,“顾祁言,请你放过我吧!”她有些疲惫了,当知道他杀了她的父亲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很想亲手解决了他。可是在最关键的那一刻,她不忍心了……“你今天,是真想要杀我?
顾诺被带到了顾祁言美国的别墅里,白枫帮她检查着伤口,“还好伤口不算深,上一下药就好了。”顾祁言站在一旁,深邃的眼神扫向顾心念,见她还是一副仿佛是受到了打击毫无生机的样子,“你帮她上药吧,我先出去一会。”白枫点了点头,“嗯,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好了,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医院里,顾诺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毫无声息的何小雅,她在这张病床上,整整躺了三年之久。何小雅是比她小三岁的亲妹妹,十六年前,她家里惨遭破产,父亲跳楼身亡,母亲抛下了她和妹妹偷偷离开了,她和妹妹被人送到了孤儿院里。
医院到处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消毒水味,张嫣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就像是一个坏掉的破布娃娃。她似乎深陷在某种噩梦当中,怎么醒不过来。“不要,爸爸!”父亲从高楼坠下的景象,再次在张嫣眼前闪过,她猛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张嫣愣了一秒,咬破了自己薄唇。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顾诺有多绝情,自己很早不就清楚吗?“好!我磕,我磕!”说话间,张嫣绷紧了身体,重重的磕了两个头下去,每一下,似乎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像是再和自己的父母,还是自己十多年的愚蠢糊弄得时光抱歉。地砖上的血迹越来越深,越来越多。
姜森垣去世第五年的忌日,前两天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顾诺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压抑到极致。顾诺脸上闪过一抹狼狈,勾了勾唇角,眼中带着讥笑,“顾祁言,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去死!
顾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抬头看到的是顾祁言的母亲肖晴晴,她冰冷的看着她,眼中仿佛猝了毒一般。顾诺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白了几分,喃喃喊道,“妈。”“啪——”的一声。她被肖晴晴打的脸都偏过去了,嘴角溢出一抹血丝,她捂着脸,垂着头,耳中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妈?贱人!
安倾雅离开了,顾诺浑身都松懈了下来。冷眼看着她,“这样伪装,是不是更有意思?”顾诺冷笑道,“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安倾雅是你的未婚妻。”想到他就要和安倾雅结婚了,她呼吸微微一滞,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沉钝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