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曾把“民族国家”的统治手段比喻成“电力系统”,它通过“档案、人事资料、文献室、法律、财政纪录、普查资料、地图、条约、通信、备忘录”等等“电流”将国家的意志从中央传递至地方。在这一过程中,使用统一的语言与文字至关重要。
李凯航/文 1994年6月,山本书店的学术杂志《日本语》刊发了一期题为《“国语”还是“日本语”?》的特辑,其中一个调查研究显示:在以“国语国文学科”和“日本语日本文学科”命名学科的大学中,使用后者的比例在1953年为19%,到了1993年则剧增到了48%。
在日本街头随处都可以看到汉字。日本现在大量使用的汉字,绝大部分都是在中国汉字的基础上,由日本人重新构词而产生的。借用了汉字的音和形,不用它的意义,语法语序也全然不同。一千多年以前,那时的日本只有语言,没有文字。
晚清至民国初年,是中国历史的大变局时代,也是传统中国教育的激烈变革时期,在港口城市西文书籍的编译与出版蔚然成风,各种新式教科书的翻译出版事业如雨后春笋一般萌芽,晚清至民国初年西学的知识生产与流动,很多是通过日本作为传播中介。
《日本汉文话丛编》,慈波、王汝娟编订,复旦大学出版社,2024年1月出版,1985页,498.00元中国学界注意到日本汉文话,为时并不晚。钱锺书《管锥编》尝征引斋藤正谦《拙堂文话》,称许“斋藤论文,每中肯綮”(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1419页)。
日本古代文化远远落后于中国,日本遗存的古代金铭石刻文字当然也就比中国要少得多了,然而日本最古的汉文还是得从金石中去找。猪口笃志的《日本汉文学史》等书认为,今存日本最古的汉文,是1873年从熊本县玉名市江田町的船山古墓中出土的大刀上的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