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腊月,来自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了长白山区。积雪覆盖三尺,万木凋零,满目萧瑟。零下四十度的酷寒,冻裂了树干,冻裂了石头,冻裂了河冰。森林中万籁俱寂。似乎一切生命都在酷寒中终止了生命。忽然一声如雷地吼啸响起。一团雪雾轰然炸开。
大黑熊暴风雪在群山林海中撒泼、咆哮。林涛像海潮一样怒吼,树枝在风暴中尖啸。长白山特有的“大烟儿暴”中,卧虎沟屯,像一座惊涛骇浪中的港湾。偶尔传来几声骡马惊恐地嘶鸣和猎犬的狺狺吠叫。这一夜,就是猎人赌徒桂荆私闯猞猁沟,夜宿金雕砬子霸王圈的那一夜。
俗话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在长白山林海,在努尔哈赤围场中,又有多少人陷入赌局而不能自拔呢?人的贪欲是无限的。贪欲是魔鬼。尝到一点甜头,便会得寸进尺,最终越陷越深,万劫不复。猎人桂荆,深受其害。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又将如何呢?
翌日。长白山努尔哈赤围场中苍茫寂寥的雪原上,一个全副武装的青年猎人时而在没膝深的雪原中艰难地跋涉,时而踏着滑雪板急速滑行。那架势不像是在追踪狩猎,因为他全然不顾遗留在林海雪原中的各种野兽的踪迹,倒像是在逃亡。他是谁?他要到哪里去?这个人就是和黑三立下赌命死约的桂荆。
★写在前面长白山努尔哈赤围场中的狗熊又名长白熊。长白熊个大体黑,性凶残,力大无穷,胳膊粗的树枝,折断如同人类折葱。它敢和勇猛的东北虎、凶蛮的孤个子(惯于单独行动的野猪)野猪决斗。它好记仇,一旦受过侵害,便终生不忘,遇到人类或其他动物便主动攻击。
冬日里的长白山林是一方冰雪世界,林海伴随着山势沧波起伏,呼啸的西北风吹过,化作听涛乐章。正午的阳光转过山峦,隐匿在沟坎里的野猪吭吭哧哧的出来活动,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呼通”一声轰然闷响,在寂寥空旷的山林当中尤显突兀,震落松枝上的雪絮。紧接着就是黑熊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令人心悸。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在黑龙江省完达山中的东方红林场采访时,曾听一位叫做“康炮头”的老猎人说过带着猎狗猎棕熊的故事,狩猎场面惊险刺激,棕熊的战术行为令人咂舌。下面与大家分享——★林海雪原中有种不冬眠的熊叫“走驼子”长白山和完达山区的熊都有冬眠的习性。
大雪封山后,最勇敢的捕熊猎人会找粗大、有树洞的树,发现有熊冬眠后,先用长矛柄将熊戳醒,熊醒后欲睡,猎人再戳,几次反复后,熊暴怒,胆汁大量充盈胆囊,后走出树洞,直立站起,欲扑猎人,猎人趁机将矛刺入黑熊长有月牙状白毛前胸,方能一击必杀,若不能刺入白毛部位,则不能刺入心脏,熊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