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剑波在我的印象中,不管是学校的作文作业,还是平常的随感闲笔,都没有专门写过我的父亲。去年年底,在医院陪护父亲时,父亲自感记忆力衰退厉害,有一天和我聊了很久他以前的事,嘱咐我帮他写下来。今年3月17日,父亲没能战胜病魔,离开了我们。
父亲已经长眠在老家的高山上,永恒地融入了一片清山绿水中,化为了大地的尘土,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但父亲走后,我才知道,父亲与我这一世的父子之情太深太浓,已经刻进了骨髓中,他永远活在我的思念中,活在我的精神世界里。
我父亲行三。我的祖母有时叫他的小名“三子”。他是阴历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生的,故名菊生(我父亲那一辈生字排行),字淡如。他作画时有时也题别号:亚痴、灌园生……他在南京读过旧制中学。所谓旧制中学大概是十年一贯制的学堂。
胡永平以自己的方式做了一件我们这群七零后对上一代人本该人人有责的一件大事,就是胡永平老师年长后以镜头为介质,点滴细微拾掇父亲在他人生每一个随机自由本色的角色,有意识的抓取和无意识的生活,像誓言一般的坚守和忠诚,从千百张照片中反复揣摩和比较,汇集出版个人摄影专辑《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一想到这个文章题目,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这两年,亲情的文章写了不少,但笔下最多的是母亲,其次是儿子,却没有一次像模像样的为父亲写过一篇文章,心里也觉得他非常值得被我记录,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但笔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的父亲陈敏景昌哥是我们徐家大院同辈兄弟中的佼佼者,聊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现在是东阿一中一名优秀教师。他在绘画、摄影、诗歌创作等方面都有造诣,在东阿文化界很有名气。他和吴福木老师共同倡导编辑《曲集纪事》一书,想把家乡好的风土人情整理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我的父亲,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我的记忆里,他沉默寡言,经常在外打工,偶尔才回趟家。我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身体跟着钻机一起抖动,在烈日的暴晒下,全身都已湿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往下流,当他回头看我时,嘴角还扬起一丝安抚的微笑,顿时我就湿润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