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丽丽并不知道自己亲娘已经动了要用她换彩礼的心思。知道现在不可能偷懒了,于是只好认命的自己往前走。毕竟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了,风也越来越大了,即便是她中午吃了窝窝头,现在也是饿的不行。余建设打头,孙秀英和余丽丽相互搀扶着,终于在雪落之前,走到了上荣村。
和余多多的交代完之后,范秀玲便立刻离开了病房,加快脚步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池瑞东在教育余建仁。“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和孩子动手,更何况,以多多的情况现在已经算得上轻伤了。这种情况以后如果再出现,那么我立马就让你尝一尝劳改所七日游的滋味!
余建设抱着余文安飞快的跑到了医院,幸好来的及时,打了退烧针,又开了点药,花了不到两块钱便搞定了。回家的路上余文安也醒了过来,昨天就没怎么吃饱的他这会肚子饿的不行,可是一睁眼,就感觉浑身难受,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察觉到儿子的抽泣声,余建设低头看过去。
张老太太之所以看孙秀英这么不顺眼,就是因为当初田淑兰死了之后,她打算把自己当寡妇的侄女介绍给余建仁。不成想却被余建仁以田家为借口拒绝了,可是翻过年来没多久,田家一倒,他就把孙秀英领回来了。这中间要说没点猫腻鬼都不信,不过张老太太也就嘴上说说拿举报吓人,并没想过要付诸于行动。
余建设出来的时候,余建伟已经扫完了一半的院子。“大哥、你在堂屋啊、我还以为你去茅房了呢!”“帮妈搬个柜子,你这动作挺快啊,扫了不少了!”“趁早弄完不就能歇着了,好不容易这两天不上工了,我寻思好好休息一下!”“嗯,那就弄吧,咱哥俩一块。
不多时,余多多清理了几个柜子出来,但都不太理想损毁的程度较大,不是横梁断了,就是门掉了。看看天上的太阳,估摸着这会差不多都快到中午了。明明说好一早在这碰面的,不知道余建设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放下手里的树枝,活动了一下被冻得通红的手,余多多打算出去吃个饭,等会再回来。
“咚、咚!”范秀玲轻轻敲了一下门“多多、你睡了吗?你家里人过来找你了。”听到范秀玲的声音,余多多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口。门外的人听到屋里响起的脚步声,自然也知道里面的小姑娘是醒着的。“啪”一声,门被打开,余建设立马冲了进来。
把老爹拿过来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随后余立军便说起了这两天在厂里的情况。得知儿子在厂里混的风生水起,余建设的老脸笑得和朵花一样。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皮革厂和服装厂的上层领导对余建仁和孙秀英的事情已经做了详细的调查。
余多多见老太太和李大刚都答应的十分爽快,心底也松快了几分。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余家走去,这一路上双方对彼此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余多多看着李大刚五大三粗的样子,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厨子或者工人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在屠宰场工作。
日出东方,哪怕是再冷的天气,太阳仍旧照常升起。鸡鸣狗吠的清晨,让整个村庄都显得格外热闹。余多多在院里有人来回走动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只是比起外面的寒风瑟瑟,她更喜欢暖烘烘的被窝。在炕上赖了好一会,直到闻到了饭香味,余多多这才利落的爬了起来。
吃过午饭之后,精神奕奕的何飞瑶提议打牌,主动贡献出了在家里带来的扑克牌。三个女孩拉着何飞雄一起,四人玩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多,先前亢奋的神经已经衰退下来,不止是何飞瑶,就连余多多也打起了哈欠。扑克牌的游戏就此告一段落,四个人都倚靠在座位上打起瞌睡来。
就在两人抵达余家小院之时,孙秀英也紧跟在后面进了院子。看着孙秀英身上背着的东西,余建设当即迎了上去。“弟妹,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回来喊我过去拿,你一个女人家这么辛苦做什么。”“还好,就两床被子而已,我也是不想折腾第二趟,大哥、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和宋小草道别以后,余多多三人便跟着共荣大队的大队长周大川离开了。共荣大队距离公社大约五公里左右的路程,说不上很远,但也绝对不近。单纯靠走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前提是熟悉路况并没有任何行李的情况下。或许是有了从前接人的经验,这次周大川来接人还特意赶了牛车过来。
余保全一离开,余多多便来到了窗户跟前,透过玻璃,她的视线紧紧的盯在余保全身上。余保全并未想到有人会打他这些棺材本的主意,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堂屋。在隔间的柜子前停下了脚步,柜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锁头。很显然这个柜子很结实,如果没有钥匙,想要打开锁头的可能性还真不大。
离开家里的小院,余建仁的脚步越发慌乱,心里止不住的祈祷,期盼着公安同志能在第一时间找到线索,帮他挽回损失。现在的余建仁半点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东西找不回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些年来,他费尽心力委曲求全,才攒下了这些东西,如今一朝成空,余建仁简直不敢去想。
这边余多多一头扎进了废品堆里,精挑细选势必要狠狠撸一把羊毛。专注于寻找大件的余建设还在乐此不疲的清理着积雪,这也给余多多带来了不少便利。经过好一番划拉,余多多在这里面翻出了三个瓷瓶两个香炉还有一个小书桌。
果然,先一步跑走的何小春气喘吁吁的到了李小梦面前。“呼...哈...呼...”跑的有些急了,顾不上说话,何小春只站在那一个劲的喘气。“小春,你跑这么急做什么,被狗追啦?”“不...不是...我...我....”“好了,别着急说话,把气喘匀了再说!”“呼...呼...
走出好远,余建设下意识的回头张望了一眼。张寡妇并没有走出门外,大门紧闭的样子,好像他们刚才并不是从她家里出来一样。“好好走路,想什么呢!”“爹,我不是故意的,没打扰你好事吧?”余保全耳朵一红,一张脸拉的老长。“瞎说什么,我不过是去你孙叔家路过,看小张一个人不容易,帮帮忙罢了!
去往远乡镇的路还是那么难走,冰雪融化后的湿滑,坑坑洼洼的小路。历经两个小时,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镇上。只是此时,刚从派出所放出来的余建仁便接到了厂里开除工职的通知。与此同时,服装厂这边也派了贾桂兰来告知厂里对孙秀英的态度。
听到这里,余建伟自然知道老大是在打什么算盘了,心里暗骂:连亲兄弟都坑!真不是个东西。“爹、我知道你们心疼大哥,可我也是你们儿子啊,立民虽然小,那也是你们孙子。不能所有好事都让大哥独占了吧,石头顶班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工作归了立军,房子归了大哥,到时候儿子我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