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迎风渡,她买了船票,准备上船,船老大靠在桅杆上,悠闲的看着那些人上船。终于等到春虫虫了,她走上了甲板。船老大吆喝一声,然后他收起了缆绳,忽然远处一骑绝尘而来,那马上的人穿着官服,他一边骑马,还一边大叫:“给我停下。
春虫虫二话没说,跟着他就出门了,可是顾凌风却硬要跟上。春虫虫和顾凌风随着吴长生到了吴家。躺在床上的吴福举已经脸色煞白了。春虫虫一按脉,心里便有了数,她取来银针,一针下去,吴福举便立刻狂吐不止,好似要把苦胆吐出来一般,然后她又给他灌了一碗醒酒汤。
春虫虫听他说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不由得微皱眉头,笑着问到:“吴会长,你说的这个面子是给谁呀?”那吴涫听后,也是笑笑,他没有明说,而是说道:“春姑娘,实不相瞒,一州一县,关系错综复杂,而我们清河县虽然有生丝,但是不是有生丝就能卖得出去的。
门口的萧暮尘好似有些不明所以,对她一揖然后问到:“不知小子,怎么得罪姑娘了,我是来看望你家小姐的,还望通传。”春虫虫更加来气了,这人说话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他怎么得罪自己了,他心里不清楚吗?在学堂害的莫念珠挨打,现在又来看望,摆明了惺惺作态。
顾凌风仅仅是点了点头,那个叫做吴涫的便把他引到首座。此时他们也陆续坐下,至于春虫虫,他们知道是顾凌风带过来的,但是现在都是一些男人在谈事情。所以也没多少人理会她,她倒也落得自在,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然后拿起一旁的水果往嘴里塞。
她们的日子过的很平淡,莫念珠很是规律的去学堂,而等她走后,春虫虫便开始打扫卫生。她们的小房间太小了,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她就打扫好了。剩下的时间,她也只好自己找些事来干,要是实在没事的话,她就翻看莫念珠留下的书。那些书,她其实是不喜欢看的,一方面是她看不懂,另外一方面是太枯燥了。
那个半百老人把那个女人拉了起来,他有些微怒的说道:“二妹,人家姑娘都说了,爹有救,你急什么?”说着要把那女人拉走,可是那女人却哭哭啼啼的。哭的春虫虫心里很是烦躁,而一边看热闹的人也说道:“小丫头,不行的,我活这么大了,就没见过人死还能复生的,你到底想干嘛呀?
春虫虫红着脸,心中的激愤却已经到了顶点,她不知为什么一向济世为怀的大夫为什么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可是真的会呀,她相信她能医治好病人。可是她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春虫虫落寞的离开了医馆,肚子已经饿到了极点,身上也冷到了极点,她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绝望。
春虫虫不解,顾凌风耐心的和她说道:“这次他们打起了粮食的主意,那下一步他们恐怕就会打道路的主意了。你告诉何巧娟,最近不要派人来清河县。”春虫虫点点头,她写了信告诉了何巧娟,然后他又发现,顾凌风突然调来了好多的银子。她有些不解,不过顾凌风让她最近都不要出门。
春虫虫感觉在这里,哪怕是一秒都是煎熬,可是她又不敢轻举妄动,暗地里,她曾观察过,这里不仅有那个高瘦的女人,还有个壮硕的男人。而院子的外面少说也有四五个人,他们都是吃饱喝足的,外加一身蛮力,她若是要跑的话,肯定跑不掉,但是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跑的话。
吴长生赶紧收回了手,恭恭敬敬的叫了声:“顾老爷。”顾凌风蹙眉,看着他们,然后又扫视了一圈,他让他带回来的人,把院子给清理了,然后带着他们去了前厅。他连下三道命令。主要也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抓人。春虫虫跑到后面听着,她从门缝里面看到顾凌风竟然拿出了好长一串名单。春虫虫大概是猜到了。
春虫虫人未开口,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哽咽着说道:“老爷和夫人没了。”她说完对着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莫念珠陡然起身,她的身子不断的摇晃,她怔怔的看着春虫虫,好似就要倒下一般,她颤抖着用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哽咽着问她:“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和我娘到底怎么了?
顾凌风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春虫虫又说到:“吴涫呢?帮我约一下。”顾凌风:“被抓了,在牢里。”春虫虫皱眉:“抓他干嘛呀?”顾凌风:“他资助流寇,就这一条便是死罪。”春虫虫叹了口气,问到:“能不杀吗?”顾凌风不解的问:“你想干什么?
看到眼前的场景,就连顾凌风也不得不佩服春虫虫了,她是真的很有本事呀,难怪常亮总在他面前说,春虫虫本事大,一开始他不信,不过现在他信了。而春虫虫却也没闲着,她带着薛凤菊和薛凤莲在街上盘下了好多铺子,也不知道她要干嘛,那些铺子还不是挨着的,几乎每条街上都有一间。而每条街上也只有一间。
她拉住了张老汉,然后对他说道:“张老别打了,没事的。”张老汉停下手,他指着那吴公子骂,骂了好久,又让他给春虫虫道歉,吴公子毕恭毕敬的道了歉,然后被张老汉给领回去了。春虫虫这下更放心了,她想张家还是懂的知恩图报的,有张老汉在,这个吴公子总不能再找他麻烦了吧。
看到莫念珠那倔强的坚强,春虫虫差点哭出了声来,她一遍遍的问莫念珠这又是何必呢?可是莫念珠却反过来安慰她,让她放心,还说自己身上的这点小伤根本不是事。第二天,她一如既往的去学堂,只是这一次,春虫虫送她到了学堂的外面,看着莫念珠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春虫虫还是很不放心。
春虫虫白了他一眼,可是顾凌风又说道:“不过我没和他说清楚,这样的话,我希望你去说。”春虫虫有些不理解,她问:“为什么?”顾凌风笑笑,又想来揉她的头,不过这次春虫虫躲开了,顾凌风说:“这虽然是一件难办的事,但也是一场功绩,你父亲生在清河县,你为清河县做了贡献,百姓会记住你的。
顾凌风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带着宠溺的说道:“你终于肯想到我了。”春虫虫鼓鼓嘴,撒娇到:“那你答应吗?”顾凌风点点头:“等我去找县丞和主簿商量一下。”他说完便让人把他们找了过来,他们讨论了一番,顾凌风和她说,他们觉得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