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风筝》未删减版的读者都能猜出郑耀先是黄埔毕业社,而熟悉军统内幕的也都知道,吴敬中在《潜伏》中属于“本色出演”——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就叫吴景中,他眼看天津即将解放,就坐上飞机一走了之,留下的烂摊子交给了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少将处长李俊才。
《潜伏》小说原著跟电视剧演的差不多,但似乎更加有趣,站长吴敬中看到翠平吃不惯西餐,大大方方地要了一碗面条还要筷子的时候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孩子,还孩子,够爽快,我至今生了六个混蛋儿子,就是没有个女儿,你做我的干女儿吧!
在《大决战平津·战役》中,刘亚楼用三十个小时,确切地说是二十九个小时,就攻克了陈长捷据守的天津。电影中的这个片段,完全来源于真实的史料,天津警备总司令部中将总司令兼任天津城防司令部司令陈长捷写的《天津抗拒人民解放战争》、原第十七兵团司令官、天津塘沽防守司令侯镜如写的《平津战役蒋军被歼纪要》、原六十二军中将军长、天津警备司令、天津防守副司令林伟俦写的《天津战役亲历记》,不止一部回忆录中对此事有详细描述。
不管是被毛人凤抓而又放的吴景中,还是两袖金风执行新任务的吴敬中,保密局的督察们都没有去追查玉座金佛、斯蒂庞克的下落——按照保密局的规定,吴站长拿这些东西都是符合规则的,余则成截留季伟民的玉座金佛送给吴敬中,也是按规章办事。
在军统临澧特训班,至少有九个教官是叛徒出身,沈醉在《军统内幕·军统培训特务的内幕——从军统临澧特训班看特务的滋生》中只提到了九个:“戴笠选派到这个班去工作的一些大特务有:谢力公、王崇五、陆遂初、王班联、贺元、徐永年、吴景中等。这些重要负责人,都是曾经留学苏联的共产党叛徒。”
李维恭是被学生气死的,也是被陈诚骂死的,通过李维恭之死,我们就可以断定《特赦》中的刘安国和《渗透》中的李维恭,历史原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陈诚和杜聿明可以骂李维恭,但绝不会骂刘安国的历史原型文强,更不会骂吴敬中的历史原型吴景中。
陈长捷在《我防守天津的经过》和《天津失守被俘记》中承认,自己当时有三个没想到,也就是还想在顽抗为自己多争取一些筹码,或者找机会逃出去,跟他一同在天津被俘的十七兵团副司令、六十二军军长兼天津防守副司令林伟俦也写了《天津战役纪实》,这两人的回忆录对照起来看,我们就会发现很多有趣的问题,比如陈长捷当时似乎已经看出林伟俦要向他黄埔同宿舍的同学投降,为何不敢挑明?